“缺钱？”

刘海中逮住话头，立刻跳出来。

“苏远，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你姥爷的遗产不是钱？房子不是钱？”

他嗓门大，像是要把昨晚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你要是缺钱，这院里就没谁不缺钱了！”

贾东旭立刻跟上。

“就是！”他往前站了半步，“前天晚上五花肉，昨天晚上牛肉馒头——这叫缺钱？我家半年都没见这么多荤腥！”

易中海没说话。

但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刘海中身侧。

三个人，并排。

像三座山，压向苏远。

“苏远，”易中海开口，声音沉稳，“他们说得对。你继承了杨大爷的遗产，怎么可能缺钱？”

他顿了顿，嘴角带出一丝笑。

“按你刚才的说法——要是大家都把钱拿出来分，你的钱也得拿出来。那你不就亏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易中海自觉这步棋走得漂亮。

他等着苏远哑口无言。

然而。

苏远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慌乱，没有窘迫。甚至带着点儿——怜悯。

“一起分？”苏远歪了歪头，“行啊，我完全没问题。”

易中海笑容一僵。

“反正我手里也没多少钱。”苏远摊手，“至于你们说我不缺钱？”

他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我给你算笔账。”

“第一，我刚到四九城，无依无靠，没工作，没收入。吃饭要不要钱？一个月十块不多吧？一年一百二。”

“第二，我十八了。再过两年娶媳妇，彩礼要不要？这年头娶个媳妇多少钱，您比我清楚。”

“第三，我姥爷留下的房子，家具都老掉牙了。床塌了半边，柜子门都关不上。换新的要不要钱？两三百打不住。”

“第四——”

他顿了顿，伸出四根手指。

“我还年轻，还得活。往后几十年，吃穿用度、生老病死，哪样不要钱？”

“我姥爷留给我的，统共不到两百块。连家具都换不起。”

苏远看着易中海，目光平静。

“您易师傅，高级钳工，一个月七八十。我这点钱，还不够您仨月工资。”

“您不是说要互帮互助吗？”

他声音忽然放轻。

“那您帮帮我？借我一千块，让我把家具换了，把彩礼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