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心里门儿清。
他跟许老,就一面之缘。什刹海钓鱼,聊得来而已。交情?谈不上。
但他算准了一点:许老这人,正。
别说认识,就算不认识,碰上这种冤案,他也得管。
老默要的不多——一个公平的平台,就够了。
显然,他赌赢了。
陈青山听到那句“可以带我回去用刑了”,血往头上涌。手摸向枪套,指节发白。
但他没拔。
不值得。用自己这条命,换老默这烂人的命?他还没蠢到这地步。
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呵……”老默冷笑,慢慢站起来,眼神像冰锥,扎进陈青山眼睛里。
“陈青山,本来你秉公办案,不再害我,过去的账,我可以不翻。”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在陈青山耳膜上。
“可惜,你太急了。总想踩着别人往上爬。这次,我让你尝尝踢铁板的滋味。”
陈青山松开拳,牙关咬紧。
“我……还没对你动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认怂了。
老默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毒。
“我要没后台,还能坐这儿?”他盯着陈青山,“三年前,你违纪办案,送我进去蹲三年。这次我要没后台,你是不是打算直接送我吃花生米?”
“不是……”陈青山嗓子发干,“我只想查清案情……”
“查清?”老默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案情还不够清?傻柱亲手杀人,众目睽睽!你偏把我扯进来——你想干什么?”
他往前逼一步。
“你敢说,你不是在针对我?”
陈青山后退,后背抵到桌沿。
“老默,”他声音发虚,“你敢发誓,你真没问题?”
“呵呵……”老默笑出声,像听见天大笑话。
“我有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问题?”
他眼神陡然狠戾。
“倒是你,陈青山。三年前你送我进去,害我家破人亡——我老婆死了,女儿丢了!你们查过吗?没有!随便找个理由就结案!”
老默声音嘶哑,像野兽低吼。
“你才是那个问题最大的人。你,不配穿这身皮。”
陈青山被他眼神逼得浑身发冷,连退三步。
从警十几年,他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像深渊,能把人吸进去。
就在他快顶不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