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以后。
易中海带着贾张氏和傻柱,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棒梗的尸体,要等另行通知才能领回。手续还得走。
三个人低着头,默默往前走。各有心思。连贾张氏,此刻也不吵不闹,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当过去。阳光把影子拉得细长,拖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走了很久,傻柱才憋出一句:
“一大爷,那一百五十块钱……算我的。等我有钱了,还你。”
他现在跟秦淮茹还纠缠着,工资都是秦淮茹去领。肉没吃着,却早把自己当贾家人了。
所以这钱,他觉得该出。
易中海背着手,看着前方,声音很淡:
“再说吧。”
听不出情绪。
他今年五十九了。再过一年,退休。很快就要迎来养老生活。
本来,一切算计得好好儿的,顺顺利利。不出意外的话,傻柱、秦淮茹、棒梗——三根拐杖,稳稳当当。
可现在,出了意外。
老默,就是这个意外。
不解决这意外,按老默之前说的话——他连养老的机会都没了。
“傻柱,别说了。”易中海声音沉下来,“现在不是钱的事儿。棒梗没了,这仇——得报。”
话说得漂亮。明明是他自己想弄死老默,却说成“给棒梗报仇”。
贾张氏一听这话,突然“活”了过来。
“对对对!他一大爷说得对!我的好大孙没了!这仇,一定得报!呜呜呜……”
她终于哭了出来。
从棒梗死到现在,她像活在噩梦里。牢里被打得多惨,她都不记仇。但棒梗这仇,必须报。
易中海拍拍她肩膀,安慰:
“老嫂子,别哭了。放心,我这就回去找老祖宗出主意。棒梗这仇,我一定帮你报。”
贾张氏哭声渐渐小了。
易中海接着说:
“救你们之前,我去见过王主任了。她儿子,也被老默杀了。本来想跟她商量怎么对付老默——”
他顿了顿,叹口气:
“可惜,王主任是女人,儿子死了,打击太大,还没缓过来。所以现在,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这话,是说给傻柱和贾张氏听的。告诉他们——他易中海,正为这事奔波。让他们记住他的好。
老狐狸,每句话都带着算计。
——
他们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