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

老默开口。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死寂的后院里:

“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着。”

他顿了顿，目光从易中海脸上，移到贾张氏脸上，移到刘海忠脸上，移到每一张或惊慌或躲闪的脸上:

“这仇，我陈金默记下了。”

“一天找不到我女儿——”

他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头发毛:

“这大院，就会死人。”

“直到——”

“死光为止。”

话音落下。

后院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后背发凉。

他说要杀人。不是气话，不是威胁，是陈述。就像在说“明天会下雨”一样自然。

再看老默那张脸。

一点表情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刚才那点卑微的哀求。就是一张脸，冷冰冰的，像戴了张面具。

但就是这样一张脸，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易中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所有人跟着退。

仿佛站在那儿的不是一个人，是头饿极了、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兽。

老默迈步，往前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出声，侧身让开了。

老默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脚步不快，但稳。背挺得笔直，像根钉在地上的钉子。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股压在每个人心口的寒气，才慢慢散去。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一大妈赶紧扶住他。

“报……报警……”

易中海声音发颤:

“快去报警！老默要杀人！他刚才威胁要杀光我们！快去！”

刘光福反应过来，拔腿就往院外跑。

那眼神，太吓人了。不报警，今晚谁睡得着？

——

老默出了四合院，径直往街道办走。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叮当当过去。他走得不快，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刚才的画面——那些脸，那些眼神，那些躲闪。

秀秀死了。

瑶瑶不见了。

房子没了。

这帮人，吃绝户吃得干干净净。

他想当好人。可好人，是给活路的人当的。这群畜生，没给他留活路。

街道办在一座旧式四合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