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
五十七岁,红星小学语文老师,院里的三大爷。抠门精,算盘珠子成精的那种。原主的记忆里,这老头没少占他家便宜。
老默挤出一个还算客气的笑:
“嘿,三大爷。我回来了,您老挺好的?”
阎埠贵手里的报纸掉了。
他瞪大眼睛,眼镜滑到鼻尖,那张皱巴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然后——
老头猛地跳起来,不是迎上来,而是转身就往中院跑!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不好了!老默回来了!陈金默回来了!快来人啊!老默回来了——”
声音又尖又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哐当!”
“砰!”
前院几扇窗户同时关上。门缝里透出的目光,像看什么瘟神。老默甚至听见有孩子哭了一声,马上又被大人捂住了嘴。
老默站在那儿,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然后消失。
心里那点暖意,凉了。
京海第一杀手的本能醒了。
出事了。
绝对出事了。
他不再慢慢走,而是迈开步子,径直穿过前院。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踏得稳,踏得沉。
刚到中院月亮门,人就堵上来了。
易中海打头。
后面跟着刘海中、阎埠贵,还有七八个院里壮实点的男人。个个手里抄着家伙——扫帚、火钳、擀面杖。眼神警惕,如临大敌。
老默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去。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五十五六岁,方脸,浓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院里的一大爷,八级钳工,道德标杆。
此刻,这位道德标杆正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他。
“老默。”
易中海开口,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石头:
“你还回来干什么?”
老默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这个曾经在父母葬礼上帮忙操持、在他结婚时说了几句吉祥话的一大爷。
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语气里的恭敬:
“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这是我家,我不回这儿,我去哪儿?”
话音刚落——
“这是你家?!”
一个尖厉得能划破耳膜的女声炸开。
贾张氏从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