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的探照灯还亮着，像一根细长的手指戳进漆黑的太空废墟。姜晚盯着雷达屏，呼吸刚缓下来一点，警报又响了。

不是那种“嘀嘀嘀”的短促提示音，是拉长的、带点颤的“呜——呜——”，系统自动标红：【三艘重型驱逐舰正在侧翼集结，主炮充能进度47%】。

她眼皮一跳，手立刻回到操纵杆上。“叶烬！醒着没？”

副驾上的小男孩动了一下，手指从控制面板滑落，又慢慢抬起来按住额头。他闭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还没死。”

“那就行。”姜晚咬牙推动操纵杆，星梭-Ⅶ立刻向左偏转，避开一块高速飞来的残骸。那玩意儿擦着舷窗过去，整艘船都震了一下，舱顶掉下几粒金属碎屑，落在她马尾辫上。

她没空甩头，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刚才那一波战斗耗得太狠，主炮还在冒烟，护盾值停在28%，连副炮冷却都只剩最后十秒。现在对面三艘大家伙压上来，别说打了，跑都费劲。

“他们锁定了我们。”叶烬睁开眼，瞳孔里映着屏幕的蓝光，“不是随机扫描，是精准锁定。”

“废话，谁让我们刚把人家亲戚炸成烟花？”姜晚冷笑一声，手指快速在战术面板划拉，“现在怎么办？装死等他们靠近再偷袭？还是直接撞上去拼个同归于尽？我建议选后者，好歹能上游戏日报头条，《惊！孤舰驾驶员疑似精神失常，驾驶战舰冲入敌阵》。”

叶烬没理她吐槽，只是抬起手，在火控系统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副炮还有一次齐射机会。目标，最右侧那艘驱逐舰的引擎组暴露角度。”

“你疯了吧？那边有护盾覆盖，打不穿。”

“它正在转向，三秒后会有0.8秒的防护盲区。”他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推杆，三点钟方向，Z字折跃第一段。”

姜晚没再废话，猛地拉杆。星梭-Ⅶ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鱼，瞬间翻滚侧倾，一道高能激光贴着右翼掠过，烧焦了一片装甲板。

“第二段！”叶烬说。

她立刻反向推进，战舰在空中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之”字，勉强躲开第二波锁定信号。

“就是现在！开火！”

三门副炮同步怒吼，赤红色的能量束撕裂黑暗，精准命中那艘驱逐舰尾部。爆炸声透过真空传到舱内，是低频震动的形式，整艘战舰都在抖。

雷达上，那个红点闪烁两下，护盾值暴跌至15%，航速直接掉了三分之一。

“中了。”叶烬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