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落下，台阶在身后一格格隐入云雾。姜晚没再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握着叶烬的手紧了半分。

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她马尾甩到肩前。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小身影——叶烬走得稳，头微扬，视线落在前方那片被薄雾笼罩的虚空里，像是真看见了什么她看不到的东西。

她没问“你确定吗”或者“真的感觉到了？”这种废话。问了也没用，系统不会弹提示框，地图上也不会突然刷个红点标注“本源在此”。这游戏从不给明路，能走到现在，靠的也不是任务追踪，而是两个bug硬生生撞出来的活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法杖。杖尖还残留着刚才点地时泛起的一丝蓝光，转瞬就灭了。没有反馈，没有坐标更新，连个“路径未通”的提示都没有。很正常。《天境Online》压根就不该有人能站在这儿，更别说往本源走了。

可他们来了。

“你说爱和力量能改变未来。”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混在风里，像随口一提，“我现在信了。”

叶烬没看她，但耳朵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系统承认我们。”她继续说，“是因为咱俩明明可以各走各的，你进化成最终BOSS，我退游回去写PPT，多省事。结果呢？你非得等我上线，我还偏要给你套盾。你说离谱不离谱？”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像在吐槽同事摸鱼被抓，而不是讨论可能毁掉两个世界的命运绑定。

“但现在想想，也挺好。别人拼尽全力想当天选之子，咱俩倒好，纯属误操作上岗。绑定机制本来是防数据溢出的保险阀，结果被我们玩成了双人联机模式。你说气不气人？系统策划怕是要连夜改代码。”

叶烬终于侧过脸看她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波动，就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这么想。

姜晚耸耸肩：“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不是玩笑的事’。但我非得说得轻松点，不然真扛不住。你说前路未知？那是肯定的。有没有危险？必须有。但我要是每一步都想着会不会死、会不会崩档、会不会被全服追杀，那还走个屁啊。”

她顿了顿，脚下一用力，踩碎了一块松动的浮石。碎屑滚落悬崖，几秒后才传来极轻的撞击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所以我不去想那么多。”她说，“你就告诉我，那个‘不一样’的方向，还能感觉到吗？”

叶烬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东南方。他抬起手，不是指，而是掌心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