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靠着断柱坐着，法杖横在腿上，右手垂在身侧，伤口还在渗血，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叶烬倒在墙角，嘴角有血渍，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林悠然躺在角落，左手死死抓着终端，右肩的皮甲裂开，骨头不知道断没断，她试了几次想坐起来，都没成功。风无痕跪在地上，长矛还插在背上，整个人歪着，已经没了意识。

云飞扬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喘得厉害。他的魔力条早就见底了，刚才那一波治疗刚起个头就被打断，反噬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撑起身子，抬头看了一圈，心猛地往下沉。

“不能这样下去。”他哑着嗓子说，“再不治，人就真没了。”

他挪到风无痕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弱。他把手按在风无痕背部伤口边缘，避开贯穿伤的位置，掌心凝聚起一点绿光。这一次他没敢用群体治疗，那种大范围技能现在根本扛不住敌人的压制，他改用最基础的单体微疗术，一点点往里送能量。

绿光刚亮起，就像风吹蜡烛一样晃了一下，差点熄灭。云飞扬屏住呼吸，把魔力压到最低输出，改成持续渗透的模式。光晕变得极淡，几乎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缓慢地剥离毒素，稳定血脉。

“行……行得通。”他低声说，额头上全是汗。

他坚持了十秒，停下来喘气，手指发抖。这点治疗量连皮外伤都算不上，但至少让风无痕的呼吸稳住了。他立刻转向林悠然，先检查她的肩膀，发现骨裂但没完全错位，赶紧用固定术封住断口，再用低耗能的再生术慢慢接续。

林悠然疼得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你……你还活着？”

“废话，我不活谁给你治？”云飞扬声音发虚，但还是挤出一句吐槽，“你终端还攥这么紧，数据没丢吧？”

“没丢。”她扯了下嘴角，“就是我可能站不起来了。”

“别急，马上就好。”他喘了口气，继续施法。

绿光在他掌心流转，像一层薄雾裹住她的手臂。林悠然感觉痛感在退，虽然还是麻，但至少能动手指了。她试着撑地坐起来，这次成功了，只是脸色还是白的。

云飞扬没停，转头去看姜晚。她靠在柱子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他爬过去，伸手探她右臂的伤口，深口从肩膀划到手肘，血已经凝了半边，但组织坏死了一小块。

“姐，醒醒。”他轻轻拍她脸，“别在这时候装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