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在缓缓沉降，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金属烧灼后的味道。姜晚站在中线高地上，法杖拄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暖流的余温。她刚治完最后一人，手臂没觉得累，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盈感，像是体内多了条活水通道，源源不断往外送东西，自己还不带亏的。

可她知道，这点恢复只是开始。放眼望去，联盟成员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有的靠队友撑着，有的直接仰面躺着闭眼喘气。虽然血条稳住了，但蓝量基本见底，技能冷却条拉得老长，不少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远处敌方掩体后头静悄悄的，没人敢信他们真会退——这种安静，比冲锋前的嘶吼更压人。

“还能打吗？”她扫了一圈，声音沙哑，却足够穿透这片死寂。

没人回答。有人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结果胳膊一软又砸回地上。另一个法师想坐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嘴里嘟囔：“能打，但我得先找瓶蓝药……谁还有？”

“别找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云飞扬走了过来。他个子不高，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法袍，袖口已经磨出毛边，一看就是长期泡在副本里的老玩家。他手里那根治疗法杖顶端镶着颗淡青色水晶，此刻正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看姜晚，也没废话，径直走到战场中央一块稍高的石台上，双手抬起，法杖垂直指向天空。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准备群体复苏。”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下一秒，法杖顶端的水晶骤然爆发出柔和白光，像一轮小太阳在掌心升起。光芒呈环状扩散，贴着地面蔓延开来，如同春水解冻，所过之处，倒地的队员身上泛起微弱的光晕。

姜晚站在原地没动，只觉胸口那股熟悉的暖流又来了，这次不是冲她一个人，而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连接，被引导向四周。她忽然明白——她的能力是“点对点”，而云飞扬的才是真正的“群疗覆盖”。一个补缺口，一个拉整体，刚好接上。

第一个爬起来的是个盾战士。他原本躺在血泊里，呼吸微弱，此刻猛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慢闭合。“我……我没死透？”他喃喃一句，伸手摸了摸脸，确认自己确实还活着。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陆续有人挣扎起身。有个女弓手刚睁开眼就去摸箭囊，发现空了，骂了句脏话，但脸上却露出笑：“至少手还能动，命在就行。”

云飞扬的脸色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