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纹刚散，姜晚就听见议事厅里炸开了锅。

不是那种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是真·吵翻了天。七八个声音同时在喊，公会徽记投影在半空乱晃，数据流都被吵得断了帧。她站在门口顿了半秒，耳边还残留着上一秒高台下那片“同进退”的热血呼喊，转眼就被这满屋子的争执糊了一脸。

“统一调度必须立刻执行！”公会会长一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全息界面抖了三抖，“现在不是讲自由的时候，等数据雾吞了据点再后悔？晚了！”

“你那是变相夺权。”一个穿灰斗篷的玩家冷笑，“今天说紧急征召，明天是不是就要抽成三成资源？我们这些小据点拿什么活？”

“我没说要管你们资源！”会长脖子都红了，“我说的是战时响应机制！你被人围剿的时候，指望谁来救你？靠系统自动广播？等消息刷出来，你坟头草都两米了！”

林悠然蹲在记录终端前，一边狂敲键盘一边抬头看姜晚：“来了？正好，我快记不下了。目前支持集中指挥的六个公会，反对的九个独立队，中间派三个，正在刷屏问‘能不能躺着响应’。”

姜晚没接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叶烬跟进来，照例站她右后方半步，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扫过全场，像在排查威胁源。她看了他一眼，男孩轻轻点头，表示安全。

“开匿名提案。”姜晚直接调出权限面板，“所有人，五分钟内提交你想要的协作模式关键词。不准写小作文，只准填三个词。”

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有人嘀咕：“这么土的收集方式？”

“土但有效。”姜晚把密钥卡往接口一插，“咱们现在不是比创意，是找共识。别跟我说什么理想国，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不想被救？想不想救人？”

系统嗡鸣一声，公共频道弹出匿名池。屏幕上开始滚动词语：

【自主响应】

【无强制任务】

【信息共享】

【分级预警】

【临时指挥】

【拒绝摊派】

林悠然吹了声口哨：“哟，还挺一致。”

姜晚盯着那堆词，忽然笑了下：“看见没？其实没人想当孤勇者。大家怕的不是出力，是出力之后被当成耗材。”

她抬手点了点空中，“所以别扯什么权力归属。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根本问题只有一个——怎么让‘我在路上’这句话，不只是句安慰？”

风无痕从角落走出来，声音冷：“那就设响应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