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又像是在等。

陈九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那具猫尸。

夜风穿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猫尸在风里轻轻晃动，被剥下来的猫脸缝在人皮上，那双空洞的眼眶正好对着下方，无论陈九怎么移动，都像在盯着他。

“还眼。”

陈九念出那两个字。

字是用血写的，已经干了，呈暗红色。从血迹的颜色和干涸程度判断，这东西挂在这里至少有两个时辰了——也就是在他下水捞尸的时候，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来村里挂了这玩意儿。

陈九没有马上把猫尸取下来。

他先观察四周。

槐树周围是泥地，因为刚下过雨，土还是湿的。树下有明显的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猫的。

很多猫的脚印。

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绕着槐树转了好几圈。脚印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陈九蹲下身，仔细看那些脚印。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所有的脚印，都是朝着槐树的，没有离开的脚印。

也就是说，那些猫来了之后，就没离开。

可树下现在一只猫都没有。

它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