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尸网。

就放在他脚边，整整齐齐。

像是爷爷临沉下去前，用力抛上岸的。

陈九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铜钱剑捡起来，握在手里。

剑柄上还残留着爷爷的温度。

他另一只手捡起镇尸网，又把引魂灯提上。

最后，他看向河里那块镇河石。

“爷。”

他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你的债，我背。”

“你的规矩，我守。”

“你要我小心猫脸……我记着了。”

说完，他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没走几步，怀里那枚令牌又开始发烫。

这次烫得更厉害。

陈九停下脚步，掏出令牌。

令牌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乌光。那光不亮，却能把周围的雨丝都照清楚。

陈九盯着令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大量信息涌进脑海——

《捞尸秘录·卷一》

开篇第一句：捞尸人，阴阳摆渡者，非渡尸，乃渡怨。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载着捞尸人的规矩、禁忌、手法，还有各种尸变的特征和应对方法。

陈九抱着脑袋，疼得差点叫出声。

那些信息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脑子里。

等疼痛稍微缓解，他再睁眼时，发现世界不一样了。

雨还是雨，夜还是夜。

可他看见的东西多了。

他看见雨丝里夹杂着淡淡的灰气，那是死气。

他看见河面上漂浮着点点磷火，那是溺死者的残魂。

他看见远处村子的方向，有几户人家的屋顶笼罩着黑气——那是家里要出事。

他还看见，自己握着令牌的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正在慢慢消失。

那是爷爷临死前，把血抹在他眉心时留下的。

“阴阳眼……”

陈九喃喃自语。

爷爷说的开阴阳眼，原来是真的。

他试着集中精神，看向河面。

这一看，他浑身汗毛倒竖。

河面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有的飘着，有的站着，有的蜷缩着。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色青白，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这些都是龙河里的水鬼。

而在这群水鬼的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