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赛那场碾压，像块冰暂时镇住了场面。但冰面底下，暗流一直没停过。

大赛按流程继续走着，擂台上异能光效乱闪，真气对轰砰砰作响。观众席该惊呼惊呼，该喝彩喝彩。看着挺热闹，可几轮下来，味儿不对了。

“刚才那场看见没？用冰的小子都快把对面冻瓷实了，裁判突然吹哨，说他‘出手过重’？”

“嘿，判罚出来我人都傻了。”

“还有前面那场，力量系哥们一拳定胜负，干净利落。技术裁判非说人家‘技巧分不足’，险胜。”

“抽签也邪门。那几个冒头的草根狠人，第二轮开始，怎么全撞上世家子弟了？”

“你看王家那少爷，一路顺风顺水，碰上的都是啥啊？”

议论声在草根堆里越来越响，压着火憋着气。可没人敢真站出来——势单力薄，说了也没用，只能瞪着发红的眼睛，拳头攥得死紧。

评委席上，林辰大部分时间闭着眼，偶尔抬下眼皮扫一眼擂台，眼神淡得很。赵镇坐他斜后方，嘴角动了又动，话到嘴边看林辰那副模样，又硬生生咽回去。其他几位来自总局和军方的评委眉头锁着，他们看得出问题，但没吱声，有顾虑。

反倒是评委席右边那一撮，气氛松快。几个挂着“特邀评委”头衔的老家伙时不时交头接耳，脸上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尤其那个穿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姓马，是个什么传统武者协会的副会长，公认的世家传声筒。

他坐林辰右手边第三个位子，眼神时不时往林辰这边瞟。不是敬畏，是种藏得很好的讥诮。那意思很明显：你能打，牛逼。可这大赛的规矩，台面下的东西，还得我们说了算。

比赛推到三十二进十六，关键轮次有一场吸引了全场目光。

擂台东边站着个铁塔似的汉子。皮肤黝黑，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花岗岩般的小臂。赵铁柱。北方山里出来的，村里第一个觉醒者。能力是岩石肌肤加大地之力，硬得很，一路靠拳头砸上来。打法凶悍，不玩虚的，草根观众就爱他这点——实在。

他对面是个穿丝绸练功服的年轻人。脸色白得有点瘆人，眼袋浮着，一看就夜生活丰富。柳云。柳家的人，家传功夫走阴柔一路，带点邪性。这人前面几轮赢得都挺“巧”——对手不是突然拉肚子，就是关键时刻脚滑。

“当——”钟响，开打！

赵铁柱喉头滚出一声低吼，像是闷雷。全身皮肤“唰”地蒙上一层灰白石色，光泽暗沉，真跟石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