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被一脚踹出了公司大门。
人事主管把最后一叠文件砸在他脸上,唾沫星子飞溅:“滚!公司不养你这种废物!绩效垫底,还他妈敢顶撞经理?工资扣光,抵你的过失损失!”
文件散了一地。
林辰低着头,手指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没争辩。争辩没用。经理的小舅子抢了他的项目,反手把锅扣他头上,黑纸白字,他说不清。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房东的催租短信:“明天再不交租,就给我滚蛋!东西给你扔大街上去!”
他默默捡起散落的文件,塞进那个用了三年的破旧公文包。周围的同事探头探脑,眼神里有怜悯,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底层社畜倒下,不过是给别人的茶余饭后添点谈资。
回到那个月租八百、潮湿发霉的出租屋楼下时,天已经黑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物业永远在“维修中”。他摸着黑往上爬,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里找日结的活。银行卡余额还剩102块3毛。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旁,苏晴的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衬衫敞开着领口,两人靠得极近,姿态亲昵得刺眼。男人的调笑声和苏晴毫不掩饰的娇嗔,像针一样扎进林辰耳朵里。
那是他谈了两年、省吃俭用供着买包包买口红的女友苏晴。
搂着苏晴的男人,是经常在公司楼下开着跑车晃悠的富二代,张昊。
林辰站在门口,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
声音惊动了沙发上的人。
苏晴猛地推开张昊,慌忙拉了拉衣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昊被打断兴致,满脸不爽地转过头,看清是林辰,不但没慌,反而嗤笑一声,故意伸手揽住苏晴的肩膀。
“哟,我当是谁呢?丧家之犬回来了?”张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物,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林辰,“怎么,被公司像狗一样撵出来了?老子早就跟苏晴说了,跟着你这个穷逼没前途。看看你住的这狗窝,老子家厕所都比你这大!”
苏晴的慌乱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她捋了捋头发,看着林辰,语气里满是嫌弃:“林辰,我们分手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张少能给我买最新款的包,带我去米其林餐厅,你呢?除了让我跟着你吃路边摊、挤地铁,你还能给我什么?”
林辰喉咙发干,眼睛死死盯着苏晴:“我这两年……挣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