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沈眠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惊讶或慌乱。

波澜不惊。

他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手机。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迎上了沈眠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你终于发现了。”

他说。

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仿佛，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沈眠的心上。他准备好的所有质问，所有愤怒，都在这一刻，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小丑。

他所有的激烈反应，在对方的平静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你……早就知道？”

沈眠的声音在颤抖。

白建德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为什么？”

沈眠追问，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那些钱……那些鬼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我？！”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他嘴里射出，杂乱无章，却又直指核心。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从这个巨大的、荒诞的噩梦中挣脱出来的答案。

然而，白建德只是摇了摇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了沈眠的肩膀，看向了身后那片深沉的、仿佛有生命在呼吸的黑暗。

“沈房东。”

他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答案，不在我这里。”

他伸出手，不是指向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画了一个圈，将整个宅邸都囊括了进去。

“在这栋房子里。”

“这不是一栋普通的房子，沈房东。”白建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是一个生态，一个独立的王国。它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心跳。”

“它选择了你。”

沈眠愣住了。

白建德的话，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至于你说的钱……”白建德的视线，回到了沈眠的脸上，“那不是鬼薪，沈房东。那是它付给你的薪水，是你应得的报酬。但同时，也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薪水？责任？

沈眠感觉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