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民国元年吗？！

那一年出生的人，到现在……还活着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沈眠的尾椎骨，一路攀升到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一脚踹进了冰窟窿里，刚刚因为金钱而燥热起来的血液，瞬间被冻结。

他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关掉手机，把这一切都当成一个噩梦。

但他做不到。

一种对真相的渴望，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退回到手机主屏幕，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用僵硬的手指，一字一顿的输入了一行字：

“身份证号码查询系统”。

一个官方的、用于核验身份信息真伪的政务网站，出现在了搜索结果的第一条。

沈眠点了进去。

网站的页面简洁、肃穆。正中央，只有一个输入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串他已经背下来、仿佛烙印在他脑海里的身份证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敲了进去。

3...1...0...1...0...3...1...9...1...2

输完最后一个数字，他盯着那个蓝色的“查询”按钮，犹豫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的按了下去。

页面跳转。

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黑色宋体字，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查询结果：」

「身份证号码：**********」

「持有人姓名：沈镜清」

「状态：已于二十年前注销。」

「注销原因：持证人已故。」

已故。

已故……

沈眠呆呆的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苏婉的剪刀声、林薇薇的古筝声、地下室的呼吸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以及血液冲上大脑时那尖锐的耳鸣。

这几十万的巨额租金，不是苏婉给的，不是刘教授给的，也不是任何一个活人给的。

它们的来源，只有一个。

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他收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房租。

是来自二十年前的……鬼薪。

“啪嗒。”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