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探险队屁滚尿流的逃走后,14号凶宅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和平。
那些围在巷子口的猎奇者,好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再也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闪光灯的骚扰,也没有无人机的窥探。巷子恢复了它被遗忘的死寂。
沈眠知道,这是房客们的功劳。
那天晚上,苏婉的寒气、地下室的咆哮,以及那个堵门的纸人,共同宣告了这栋房子的主权。它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划下了一条看不见的界线,再没人敢越过。
经过这件事,沈眠的心态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躲起来发抖,等着被宰的人。他开始以一个物业经理的姿态,正式接管这栋房子。他不再害怕,因为他身后站着一群比任何恶霸都更可怕的家人。
他甚至给自己制定了一套新规矩。
第一,尊重每位住客的隐私。二楼苏婉的房间,不请自入是禁区;地下室的铁门,就当没看见。那张会自己摇晃的摇椅,他每天擦拭一遍,以示对张大爷的尊敬。
第二,满足住客的合理需求。白建德依旧每天黄昏准时到访,带来的供品也越来越多样。沈眠会提前把放东西的地方打扫干净,好让客人们能有良好的用餐体验。
第三,努力赚钱,改善全体住户的生活,以及母亲的医疗环境。
在这种想法的指导下,凶宅民宿的生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蒸蒸日上。
和平期的第三天,沈眠接到了第三位正常房客。
一个自称是独立画家的男人,名叫陈默。他通过一个很冷门的艺术论坛私信了沈眠,指名要租下三楼带天窗的阁楼。他的要求只有一个:绝对的安静,以及夜晚不能有任何光。
他付了一整年的租金,十万块,通过一个无法追溯来源的海外账户。
入住那天,陈默拖着一个巨大沉重的画箱,箱子上全是航空公司的托运标签。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穿着一身黑色的亚麻衣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松节油和某种未知颜料混合的气味。他从不白天出门,只有深夜,沈眠才能听到阁楼上传来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一周后,第四位房客也到了。
一个叫林薇薇的年轻女孩,长发及腰,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裙。她自称是古风音乐人,来这里为新专辑寻找灵感。她租下了二楼一间朝南的空房,随身只带了一架包在锦布里的古筝。
她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坐在窗边弹琴。琴声悠扬,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仿佛在诉说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