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五分,门铃响了。
沈眠去开门。
门外,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灰色夹克,深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些花白。
他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黑色皮质公文包,看起来像个老派学者。
“沈先生?”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没什么温度。
“刘教授?”沈眠侧身让开,“请进。”
刘教授点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大厅,最后落在地下室那扇虚掩的门上。
两个搬运工跟着进来,正抬着一个沉重的、罩着黑布的方形物体。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大铁笼,底部有轮子,但沈眠看到,那两人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显然这东西重得超乎寻常。
笼子经过沈眠身边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野兽腥气钻入鼻腔。
紧接着,他清晰地听到,黑布下面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咕噜声。
那声音不像猫狗,更像某种大型掠食者在睡梦中被惊扰,发出的不耐烦的警告。
-沈眠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研究样本。活体。”刘教授语气平淡地解释,“对环境变化很敏感。我们得快点。”
他示意搬运工:“直接抬下去。”
沈眠注意到,两个搬运工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没敢多话,只是埋头抬着笼子,小心翼翼地走向地下室。
下到地下室,尽头有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隔出一个小间。
“就放里面。”刘教授指挥道。
搬运工把笼子推进去,刘教授拿出自己的德制挂锁换上。
“咔哒。”
锁死。
然后,他走到笼子边,弯下腰,隔着黑布,用一种沈眠听不懂的、音节古怪的语言,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笼子里的躁动声,渐渐平息。
只剩下粗重的、缓慢的呼吸声,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回荡。
刘教授直起身,看向沈眠,表情严肃。
“沈先生,有几件事,需要提前说明。”
沈眠点头:“您说。”
“第一,为了你的安全,请不要靠近地下室,更不要试图打开这道门。”
“第二,我每天会下来两次。你听到动静,不必惊慌。”
“第三,”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深,“如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