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合上记录着太子行踪的名册,指尖在最后一页轻轻划过。窗外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已是三更时分。
“小姐,淮王府送来拜帖。”丫鬟捧着帖子进来,“王爷明日要来玲珑阁。”
她接过帖子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她扫了一眼帖子,萧执的字迹苍劲有力,心想:“这个时候递帖子,显然不是为了品茶。”
次日午后,萧执的轮椅碾过玲珑阁的石板路。沈清辞在雅室等候,案上除了茶具,还摊开一张水路图。
“王爷今日来得正好。”她起身相迎,“我新得了些消息,或许对王爷有用。”
萧执的目光落在水路图上:“沈小姐的消息,向来不会让人失望。”
“扬州到京城的水路,共有七处可改道。”沈清辞指尖点向地图,“太子党的盐船,明日会经过第三处岔口。”
萧执轮椅缓缓转动,突然伸手扣住她腕间脉搏。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你如何确定,本王会帮你?”
沈清辞没有挣脱,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因为殿下想要的那个位置,需要钱。”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反手拍在桌上,然后将纸张摊开,赫然是盐税改革方案。
“太子党把持盐运多年,每年贪墨的盐税足够养一支精锐之师。”她的声音很轻,“王爷若想成事,必须先断他财路。”
萧执松开手,拿起那份方案细看。越看,眼神越深,“这份方案,是你写的?”
“王爷觉得如何?”
“条陈清晰,切中要害。”他放下文书,“但盐税改革牵涉太广,单凭这个,还不够。”
沈清辞又从案下取出一本账册:“这本是太子党近三个月的盐运记录。他们私贩官盐,证据都在这里。”
“哦?”萧执翻看账册,忽然抬眼:“你要什么?”
“我要太子党明日那批盐。”沈清辞说得干脆,“三成归我,七成归王爷。”
“你要这么多盐做什么?”
“玲珑阁的会员,不止需要情报。”她微微一笑,“她们府上的厨房,也需要上好的精盐。”
萧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算计。借我的力截盐,再借贵妇们的渠道销盐。”
“各取所需。”沈清辞为他斟茶,“王爷得利,我得财,还能断了太子的财路。”
“你可知此事若败露,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不能败露。”沈清辞放下茶壶,“明日酉时,盐船会经过黑水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