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通道在身后闭合,最后一丝光痕被阴风吞没。
林渊踏出第一步,膝盖便是一软。他扶住封禅台残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渊哥,你刚才那波我答应帅是帅了。
小破儿的声音从袖中传来,懒洋洋的,却藏着一丝紧绷。
但寿元只剩三年零八个月,再浪真要凉。我是器灵,不是器葬,不想陪你躺板板。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本修长的指节,此刻爬上了细密的皱纹。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又像是……三千年前那个代行者的手。
【卧槽渊哥的手!!怎么老了这么多!!】
【三年零八个月??刚才那战书改得这么狠??】
【小破儿这毒舌……但我怎么有点想哭】
【前方高能!注意渊哥头发!!】
他抬手,触向鬓角。
一缕白发,无声飘落。
【钩子1:可视化代价,瞬间衰老】
第一笔,十年。
林渊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握紧判官笔,笔尖蘸血,点向封神榜虚影。
开。
榜文震颤,墨线如龙入土,轰然撞向长平旧址!
大地翻腾,黄土炸裂,白骨破土!
【来了来了!!点将开始!!】
【长平??那个坑杀四十万的地方??】
【渊哥这血是黑色的……本源亏损!!】
【这笔下去,又少十年??】
一根根腿骨、臂骨、头颅骨自动拼接,节节相扣,堆叠成十丈白骨王座。
每一块骨头都刻着赵字残纹,怨气冲霄,撕碎云层!
王座成型刹那,天地死寂。
一声低语,从地底传来……
陛下……要坑杀多少?
林渊没答。
他抬笔,第二笔落下!
第二笔,十年。
笔锋所至,他左鬓白发骤然蔓延,如霜雪覆盖。眼角细纹加深,脊背微弯,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渊哥!!小破儿声音变了调,生命本源跌破40%!!再写你要成老头了!!
【又十年!!渊哥看着像四十岁了!!】
【小破儿慌了……我第一次听他这么急】
【这笔写的是命啊!!一笔十年!!】
【但渊哥的手没抖……太稳了】
林渊的手确实没抖。
他甚至笑了,嘴角扯出一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