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闭合至最后一丝缝隙，虚空凝滞如铁，法则收束如箍勒进骨髓。

林渊七窍干涸，皮肤裂纹如旧宣纸覆体，却将足以改写轮回的力量剥离成亿万气泡，沉入虚空裂缝！

【这是什么操作？！局长居然放弃逆天改命？！】

【每个气泡都是一条生路啊！父母复活、亡魂归位……全扔了？！】

【疯了吧！放着最优解不选，这是要自毁？！】

【那些光里有白璃小姐的笑脸！他居然封存了？！】

气泡中，父母活着走出车祸现场的画面一闪而逝，青石镇十万亡魂归位炊烟再起的场景转瞬即逝。

白璃金瞳褪去、白衣胜雪递来热汤的虚影悄然消散。这些本该被算法剔除的“冗余变量”，被他亲手封存，不是浪费，是留给下一个敢说“我不选”的人。

他张开双臂，如撒下种子，低语穿透虚空：“不是浪费……是留给会选的人。”刹那间，虚空中生灭闪烁起亿万光点，每一瞬都是一个未曾开启的未来，照亮整片残破天地。

岳飞立于残空，青衫猎猎近乎透明，执念所剩无几。他身前虚空金光流转，“待从头，收拾旧山河”九字已刻就，唯独最后“朝天阙”三字笔画未成，天门闭合之力正撕扯着空间，让文字难以凝聚。

【岳将军撑不住了！最后三字写不下去了？！】

【天门闭合太快，这是要让英雄遗愿成空？！】

【局长快出手啊！别让千年前的壮志白费！】

【“朝天阙”少一字都不行！这是信仰啊！】

他咬牙以残魂为墨、战意为笔，强行写下“朝”字，可“月”部刚成两横，身形便剧烈震颤，几乎溃散。林渊看得真切，当即折断左臂断骨，蘸出骨髓为墨，一步踏前。

判官笔未出，他用断骨为刻刀，削去“月”部两横，补作“日”之一横。歪斜颤抖的“朝日阙”三字炸亮整片废墟，金光穿透天门闭合的最后阻力，直贯云霄。

“不是向谁……是向着。”

“向着什么？”

“……向着下一个会选择的人。”

岳飞看着那三字，轻笑一声，千年前校场点兵时的低语再次响起：“同袍。”

话音落，他彻底消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回荡万古的遗言。唯有金色文字如星尘飘散，诗词、奏折、家书尽数被骨玉扇碎片吸收。

【“朝日阙”？！改得太绝了！这是向未来致敬！】

【岳将军笑了！这是认可啊！英雄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