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指向他:“他……和你一样……拿着笔……但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像在修改一段废代码……”
全场寂静。
林渊站着,一动不动。
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三千年前,昆仑崩解,四凶被改写,山海经被篡改。
而那个执笔者,手持判官笔,冷漠如机器,一笔定乾坤。
那人是他?
还是另一个“他”?
是前世的酆都大帝?
还是未来的自己,在命运尽头回身改写一切?
【全球直播信号仍未恢复……但各国高层已紧急会议!!】
【这已经不是神话复苏了……这是现实被重写了!!】
【如果四凶都能被改,那我们呢?!】
林渊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万鬼听令”令牌。
令牌冰冷,毫无反应。
他知道,现在不能召鬼。
不能动兵。
甚至不能轻举妄动。
因为对手,可能不在人间。
而在“叙事层”之上,执笔书写世界的那一端。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判官笔。
笔尖忽然一颤,自行滴落一滴墨。
墨滴落地,未散,反而凝聚成字……
“子时三刻,酆都签到,百倍奉还。”
系统提示依旧。
但这一次,林渊没有立刻回应。
他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月亮,只有一片被规则抹平的虚无。
他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是东瀛,不是圣庭,也不是任何神域。
而是那个,能把“存在”当成文字来删改的存在。
他轻声道:“原来……我不是第一个执笔者。”
白璃喘息渐平,额角渗血,双瞳余光未散。
她低声问:“你要去见他吗?”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将判官笔收回袖中,青衫猎猎,立于祭台中央。
风终于吹起。
卷动他满头白发。
也吹动那卷摊开的生死簿残卷,墨光流转,映照四方。
他闭眼,再睁。
轮回之眼深处,已无怒,无惧,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冷静。
他知道,这一局,才刚开始。
但他也知道……
既然有人敢写剧本,
他就敢撕了它。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触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