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

他就这么赤手空拳，撞进那片翻涌的黑雾中，一把抱住她。

白璃暴起反抗，利爪撕向他后背。

嗤啦……

血肉翻卷，皮开肉绽。

林渊闷哼一声，手臂箍得更紧，额头抵住她肩膀，任她一次次挥爪，划开他的皮肉，割断他的经脉。

“回来！”他嘶吼，“不要被恨控制！”

“放开我！”白璃怒吼，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根本不知道那种痛！！”

“我懂！”林渊猛然抬头，双眼赤红，“我见过乱葬岗的绝望，见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我见过千军万马踩着同袍尸体往前冲！！”

他低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但我更记得……你为我挡下九霄雷霆时，半边身子化为飞灰，嘴角还在笑。那种痛，我懂。”

白璃的动作，僵住了。

黑雾依旧翻腾，但她抬起的利爪，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林渊喘着粗气，血顺着脊背流下，浸透残破的青衫。他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你说过……不想我死。”他声音沙哑，“我也是。”

风忽然静了。

黑雾开始退散。

一点金光，在她瞳孔深处重新亮起。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

最终，那双曾只映照仇恨的眼睛，缓缓聚焦在他脸上。

她看着他满身是血，看着他咬牙坚持，看着他哪怕快站不住，也不肯放手。

她的利爪，一点点收回。

指尖颤抖，轻轻触碰他后背的伤口。

“我……差点杀了你。”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一场梦。

“你没杀。”林渊笑了，笑得虚弱，却真实，“你还站在这儿，这就够了。”

他缓缓松开手，踉跄后退半步，腿一软，单膝跪地。

但他仍仰头看着她，眼神没变。

白璃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

她曾以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复仇。

可现在，有人用命告诉她……她也可以是被需要的。

她慢慢跪坐下去，手指插进泥土，像是想把自己按进地里，藏起那份从未有过的软弱。

“我不想再失控了。”她说。

“那就别失控。”林渊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还是站稳了，“我会在你身边。”

他捡起判官笔，笔尖微颤，却没有指向山顶。

而是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