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白璃猛地抬头，金瞳爆闪，黑雾自她脚下蔓延而出，如荆棘般撕裂地面！空气中温度骤降，草木瞬间枯萎！

林渊不退。

反而上前半步，直视她双眼：“你说你是恶体，可恶从何来？恨因谁起？若无背叛，何来怨念？”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她嘶吼，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是她！是她自己选择沉睡！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承受一切！痛苦、记忆、诅咒……全由我扛！她躲进黑暗里装死，却让我顶着这张脸活下去！！”

她的手攥紧胸口衣襟，指节泛白。

“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喜欢杀人？喜欢冷血？喜欢用恨意填满每一寸念头？可我不这么做，我就撑不下去！我会被那些记忆撕碎！被那些咒印碾成灰！！”

黑雾翻涌如潮，几乎要冲破她的控制。

林渊终于看清了。

这不是敌人。

也不是单纯的恶。

这是被割裂的灵魂，被迫承载全部创伤的存在。

恶体不是天生的恶，而是被善体“放弃”后，在绝望中独自挣扎的残影。

他忽然抬手。

穿过翻腾的黑雾。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腐蚀性黑气嗤嗤作响，烧灼皮肉，血腥味弥漫开来。

但他没松。

反而握得更紧。

“如果她是自愿沉睡，”林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帮你揍她。”

风止。

黑雾停滞。

白璃浑身一震。

“如果她是被迫封印，”林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帮你救她。”

他的手依旧滚烫，哪怕被黑雾灼伤也在发烫。

“我不在乎你是恶是善。我在乎的是，这三年来每一次生死关头，你都站在我身边。你护我周全，我信你如命。现在轮到我了。”

他往前半步，逼视她金瞳深处的颤抖：“我们一起，找到真相。”

白璃僵立原地。

金瞳剧烈闪烁，时明时暗。

她想挣脱，手却反扣住了他的掌心。

泪水无声滑落。

第一滴，砸在焦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二滴，顺着下巴落下，混着尘灰，在唇角留下咸涩痕迹。

她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那只曾斩杀无数邪祟、沾满鲜血的手，此刻正紧紧包着她的，哪怕被黑雾啃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