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击……是在硬扛!!】
【那是什么?!那些黑线在吃他的法相!!】
虚空中的裂缝猛然扩张。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压下……不是重量,是“否定”。
它说这世界不该有审判。
它说生死不该被定义。
它说林渊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白骨大地寸寸化粉。
骸骨祭坛下沉三丈,只剩半截残台露在外面。
天空血月扭曲变形,拉长成一只竖瞳,投射出混乱黑影,覆盖整片战场。
林渊脚下一沉,膝盖微弯。
但他没跪。
左脚向前半步,踩碎一块正在腐化的头骨,稳住身形。
银发继续褪色。
身高从三丈跌至两米五,再跌至两米一……最终停在常人高度。
衣袍破碎,玄色蟒袍只剩褴褛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皮肉下纵横交错的十道裂痕,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黑烟。
可他还站着。
手始终握在弑天剑柄上。
【快撑不住了……】
【十殿没了九个,只剩一个影子在晃!!】
【秦广王……还在帮他挡吗?!】
最后一道虚影……秦广王,孤悬头顶,摇摇欲坠。
它没有攻击,只是展开生死簿,一页页翻动,以自身为盾,抵挡来自虚空的侵蚀。
每挡住一次,它的身影就淡一分。
林渊抬头看着那道残影。
忽然低声一笑。
笑声很轻,却穿透数据乱流,被几台顽强运作的接收器捕捉到。
“……还没完。”
话音落,头顶秦广王虚影轰然炸裂!
纸页四散,化作灰烬飘落。
同一刻,林渊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晃了晃,右膝终于触地。
但他立刻挺腰,左手撑地,重新站起。
单膝跪地,剑拄前方。
姿态未倒。
【他还在!!】
【听见了吗?他说还没完!!】
【我们记得你!!别放弃啊!!】
某座封印山海异兽的石碑前,一头沉眠千年的夔牛睁开眼,低吼一声,随即力竭倒地。它的吼声没能传远,但那份执念,顺着地脉流向东方。
林渊能感觉到。
那些微弱的愿力,像针一样刺进识海。
不是救赎,是提醒……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他闭眼。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