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洞外伤兵垂死的呻吟已渐次微弱。

血腥味、焦糊味和硫磺的刺鼻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弥漫在矿洞入口。

赵明宇靠在冰冷的胸墙上，用新磨的环首刀割开被血浸透的绷带。肩头的抓伤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幸运的是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

他咬紧牙关，拿起从藏宝洞取出的高度酒，拔掉塞子。

“滋——”

烈酒浇在伤口上，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赵明宇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龈咬得咯咯作响，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他用牙齿配合右手，将干净的布条重新捆扎好伤口。接着处理左臂淤伤，重新固定夹板。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但他不敢休息。爆炸的巨响和溃兵的惨叫，就像在寂静山林里扔下了一块巨石，涟漪迟早会扩散开来。

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真空期，做更多事。

首先，是清理洞口。他将几具尸体拖到远处抛入深涧，伤兵补刀，不留后患。

破碎的武器、残肢和爆炸痕迹尽量清理掩盖。

洞口被炸松动的石块重新加固，藤蔓再次拉扯过来，尽量恢复原状。

最后，他在入口通道内，利用藤蔓、碎石和几个从溃兵身上卸下的铜铃，设置了新的、更隐蔽复杂的绊发报警机关。

做完防御工作，他才回到炉火旁。炉火因为刚才的激战无人照料，已经小了许多。他添加了木炭，鼓风，让火焰重新旺盛起来。

火光跳跃，照亮了他汗湿油彩的脸，也照亮了旁边地上那些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武器：弩弓上弦，五支破甲箭寒光闪闪；三柄磨得飞快的环首刀；四根装了矛头的长矛；还有那本摊开在“土法高炉修复与鼓风技术”页面的《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修复高炉，批量生产，是下一步的核心。

但在此之前……他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少年。

少年依旧昏迷，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悠长。赵明宇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腿上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红肿消退，边缘开始有愈合的迹象。抗生素和高度酒的消毒起了决定性作用。

是时候让他醒来了。赵明宇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矿洞的更多秘密，也需要判断这个少年的心性。

他再次割下一小块烤干的豺肉，用烈酒浸泡软化成糊状，混合着一点捣碎的面饼，小心翼翼地喂进少年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