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末退烧的第二天,医生查房后松了口,说炎症控制得不错,后续不反复就能办理出院。
余则当时正蹲在沙发边给温末削苹果,刀刃不稳,果皮断得七零八落,连带着削掉好几块果肉。
听见医生的话,他手一抖,苹果滚到白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响。
他抬头,眼底的倦意散了大半:“确定能出院?后续要注意什么?”
医生叮嘱了一串忌辛辣、多休息、按时复诊的话,温末靠在床头,看着余则掏出手机一字一句记下来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别扭。
这人平时办案雷厉风行,怎么到他这儿,连医生的话都要当个圣旨似的。
办理出院手续时,余则非要拎温末那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的轻包。
温末伸手去接:“我自己来,不重。”
余则侧身躲开,把包甩到肩上。
另一只手自然地扶住温末的胳膊肘:“刚退烧,少费力气。”
温末没再挣,任由他扶着。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渐渐淡了,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
两人的影子挨得极近,温末鼻尖萦绕着余则身上的雪松混烟草味,和病房枕头里的气息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偏肩,没躲开。
到了医院门口,余则的黑色SUV停在路边。
他拉开副驾门,弯腰替温末把座椅调得靠后些:“坐好,别晃。”
他看着余则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窗外的梧桐叶缓缓向后退,像被拉慢的电影镜头。
“先回我那儿。”余则打破沉默,目视前方,“你那房子空太久,没人收拾,灰尘重。”
温末愣了愣,本想说回自己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垂着眼皮,指尖抠了抠座椅皮套,声音没什么起伏:“随便。”
余则的家在小高层,小区很安静。
电梯直达十八楼,余则掏钥匙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雪松味扑面而来。
温末挑眉:“你这儿也消毒?”
“前几天办案碰了脏东西,消消毒放心。”
余则把包搁在玄关鞋柜上,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棉拖鞋,递到温末脚边,“新的,没穿过。”
温末换了鞋,走进客厅。
黑白灰的极简装修,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堆着几本刑侦书,还有
一只钢笔。
我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在地板上淌出一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