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隐隐拧成了一股。
她现在跟着的那个“大人物”,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个人,手握完整系统,能压制他的残响,能操控人心,能布下这么大一张网。
而苏晚,是被钳制在那张网里的棋子。
她越“风光”,越“顺从”,他秦叶就越安全。
想到这里,秦叶的心脏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痛,是一种极沉、极闷的无力。
他曾经发誓要护她一辈子。
结果落到最后,却是她在虎狼窝边,用一场“背叛”,悄悄护着他。
“叶哥,发什么呆呢?”
旁边一个工友递过来半瓶水,“渴不渴,喝点。”
秦叶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迟钝又木讷的表情,伸手接过,声音沙哑:“谢了。”
他小口小口喝着,水味平淡,甚至有点塑料味。
他喝得很慢,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一样。
在旁人眼里,这就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麻木的人。
没有野心,没有怨气,连眼神都是散的。
完美的保护色。
秦叶把水递回去,又重新低下头,闭上眼。
脑海里,没有急躁,没有计划,没有冲动。
只有一个字,反复沉淀——
忍。
忍到监视放松。
忍到王浩大意。
忍到苏晚那边,露出一点点可以接触的缝隙。
忍到他那残破的系统,能再恢复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查,不能问,不能找,不能碰。
一动,就是死局。
一急,就会连累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慢慢往西斜。
物流园里的光线从刺眼的亮,变成柔和的黄,再慢慢沉成淡灰。
傍晚要到了。
秦叶缓缓站起身,腰杆微微佝偻,伸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动作迟缓,笨拙,自然。
他拿起自己那顶破旧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
该收工了。
一路走出去,他依旧低着头,不看人,不停留,不和任何人多余对视。
门口,王浩的车远远停在街角,车窗贴着深色膜。
秦叶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有人在盯着他。
他脚步没乱,节奏没变,神情依旧麻木疲惫,顺着人流慢慢走出园区。
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