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少了几分沉郁,多了几分烟火气。
“回来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看你总没空吃饭,熬了点粥,趁热喝。”
史双月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她见过他在精神病院里绝望崩溃的样子,见过他喝下剧毒奄奄一息的样子,见过他在底层搬货满身疲惫的样子,却从没见过——
这样笨拙、认真、又满心温柔的秦叶。
“你还做饭了?”她声音微微发哑。
“嗯。”秦叶把一碗温热的鸡蛋羹推到她面前,“你的胃不好,别总吃面包,对身体伤得厉害。”
他自然地拿起筷子,把青菜里的姜丝一点点挑出来:“我记得,你不爱吃姜。”
史双月心口猛地一震。
那是很久之前,一次深夜闲聊她随口提过的一句,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不是砸钱,不是承诺,不是惊天动地的举动。
只是一碗粥,一盘菜,一碗鸡蛋羹,
只是记得她不爱吃姜,记得她三餐不规律,记得她也会累、也会疼。
这是秦叶第一次,不靠系统、不靠财富、不靠地位,
用最笨拙、最纯粹、最真心的方式,去关心一个人。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秦叶轻声催促。
史双月坐下,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鸡蛋羹。
滑嫩、温热、咸淡刚好,没有半点花哨,却一口暖到胃里,再一路暖到心底。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简单,却又这么好吃的东西。
“很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
秦叶看着她吃,紧绷的嘴角,悄悄松了一点,眼底泛起极淡的笑意:
“好吃就多吃点。
以后我收工早,就给你做。
你不用总惦记我,也要顾好你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你为我冒了太多险,熬了太多夜。
我现在没能力给你什么,只能……让你吃上一口热饭。”
史双月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眼前这个男人,跌落尘埃,身无长物,却把自己仅有的、能做到的一点点温暖,全都捧到了她面前。
她抬头,看向秦叶。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静、温柔、坦荡,没有半分利用,没有半分虚伪,只有满满的关心与心疼。
那一刻,狭小破旧的出租屋,不再阴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