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麦克风低声报告,“目标C(刘半仙)正在尝试进行某种能量抑制或封印仪式。能量场处于不稳定临界状态。”
她调整望远镜焦距,扫过更远处的房屋和树林,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观察者或赵乾本人的踪迹,但一无所获。
最后,她的镜头,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向了村尾的方向。那间低矮的老屋,门扉紧闭,窗户也关着,没有任何动静。林闲……那个傻子,此刻在哪里?在屋里?还是又“恰好”在附近某个角落?
沈冰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她隐隐觉得,今天这场“法事”,恐怕不会顺利。
村尾老屋。
林闲没有出门。他坐在屋内唯一一张破旧的木桌旁,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陈阿婆早上送来的稀粥。他低着头,目光似乎落在粥碗里,又似乎穿透了碗底,望向了更深处。
他的心神,绝大部分都沉浸在识海之中,与微微震颤的山河印紧密相连。通过山河印,他如同一个坐在蛛网中央的蜘蛛,感知着整个村庄的“震动”。
老井处,阴煞如同一个被囚禁的、焦躁的凶兽,在刘半仙那脆弱的三角阵势刺激下,开始不安地涌动。它本能地排斥那试图束缚它的微弱阳气,同时,来自卧牛岗破地锥的、持续不断的阴煞“滋养”,又在不断壮大它的力量,让它更加狂躁。
刘半仙的阵法,太弱了。就像一个孩子试图用草绳捆住一头壮牛。不仅捆不住,反而可能激怒它。
而暗处,那股与赵乾同源的、阴冷而充满恶意的气息(赵乾徒弟),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已经露出了獠牙,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果然来了。”林闲心中并无意外。赵乾不会坐视刘半仙成功,哪怕只是暂时的成功。
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纤细的丝线,通过山河印,与老井深处那团阴煞,以及那枚早已耗尽、化为碎石的阴石残留的、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引”印记,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能“感觉”到阴煞的狂暴,也能“感觉”到刘半仙阵法带来的压迫,更能“感觉”到暗处那枚“阴风镖”上凝聚的、蓄势待发的阴毒能量。
时机,需要最精准的把握。
刘半仙的阵法必须被干扰,但不能被彻底破坏导致阴煞立刻失控暴走。赵乾徒弟的暗算需要生效,但又不能造成刘半仙重伤或死亡(那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和调查)。而阴煞的暴动,需要被引导、控制在一个“恰好”能展示其恐怖、震撼村民、又不会立刻造成实质性伤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