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游荡、偶尔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比如对着蚂蚁说话,或者长时间盯着一片树叶)。没有任何与修行者相关的迹象,也没有频繁接近特定地点(除了他常去的村口和后山边缘)。村民对他的态度也一如既往,怜悯、无视或逗弄。
唯一有点特别的,是昨天下午,村里那个叫苏晚晴的女大学生回村,看到蹲在路边的林闲,主动走过去跟他聊了几句,还给了他一个洗干净的桃子。林闲接过桃子,啃得很慢,眼神依旧呆滞,但似乎……在苏晚晴面前,他那种“傻气”少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僵硬?徒弟不确定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这傻子对特定的人反应不同。
他将观察结果详细汇报给赵乾。
“井水阴寒加剧,阴煞活跃……与我破地锥阴煞散逸方向一致……”赵乾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阴罗盘的边缘,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那晚被引走的部分阴煞,果然是被这口井‘吃’了。这倒是个意外,阴煞汇聚,若失控反噬,首当其冲便是村民,或许……能加快王德发压价收地的进程。”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井中阴煞若闹得厉害,村民惶惶不安,必然更渴望搬离或得到“解决”,王德发便可趁机以“为村民解决风水隐患、整体搬迁安置”为名,用更低成本获取土地,甚至将整个村子都纳入开发范围。这比他原本计划缓慢制造地气淤塞导致的不适,效果更直接,更猛烈!
“至于那个傻子……”赵乾沉吟道,“观察无异样,或许真是我多心了。但此人总在异常地点附近出现,终究是个变数。苏晚晴……是村里出去的大学生?她与这傻子关系似乎不一般?”
“听村民闲聊,苏晚晴心地善,对傻子多有照顾,她奶奶好像也挺可怜那傻子的。”徒弟回答。
“嗯。”赵乾点点头,“继续盯着井和傻子。另外,想办法打听一下,村里除了刘半仙,还有没有其他懂点门道的人,尤其是……和苏晚晴家或者那个傻子家走得近的。”
“是。”
徒弟领命而去。赵乾则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老井的异变,以及即将再次到来的刘半仙,将局面导向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向。或许,可以暗中给那井中的阴煞……再加把火?
村尾老屋。
林闲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拉着。他的心神,却分成了几缕。
一缕关注着老井。沉水阴煞的成长速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快一些,破地锥的阴煞品质看来不错。井口阴气已渐成规模,开始轻微影响周围环境了。刘半仙应该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