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颤动的指针,脸色阴晴不定。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这栖霞镇的水,就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一个能无声无息干扰他破地锥施法、甚至可能扮猪吃老虎的存在,绝非易与之辈。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是巧合还是有意……”赵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挡了我的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待我查明虚实……哼。”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更急。
同一夜,栖霞镇,老井。
暴雨之下,井口的青石板缝隙里,不断有雨水汇入。井水本应上涨,但若有精通水文之人细细观测,便会发现,今夜井水上涨的速度,似乎比同等雨量下要慢上那么一丝。并且,井水的温度,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降。
井底深处,那团被刘半仙符箓和林闲疏导之意暂时安抚的“沉水阴煞”,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来自卧牛岗破地锥的、被林闲以阴石“灵引”巧妙分流过来的那一部分阴煞之气,如同细细的黑色溪流,透过土层岩隙,无声无息地渗入井中,汇入这团阴煞之内。
这外来阴煞虽然量不大,但本质更为霸道、尖锐,充满了破坏和掠夺的意念。沉水阴煞起初有些“排斥”,但在林闲预先赋予那阴石的“灵引”持续且温和的“调和”下,这种排斥逐渐减弱。更主要的是,这外来阴煞对沉水阴煞而言,是一种“大补”。
如同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
沉水阴煞开始主动“吞吸”这些外来阴煞。每吸收一丝,它那原本沉郁、惰性的“身体”就凝实一分,活性也增强一分。井水温度的下降,井水上涨速度的异常,都是它能量增长、影响范围扩大的外在表现。
它像是一颗被注入了催化剂和养分的种子,正在黑暗的井底,悄然膨胀、壮大。刘半仙那张镇煞符上蕴含的微弱阳气,在这不断增长的阴煞面前,开始显得力不从心,符纸上的朱砂色泽,似乎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黯淡。
若照此速度,最多十天半月,这团“沉水阴煞”就将突破符箓和林闲之前设下的“疏导”封印的压制,真正开始显现其影响。届时,井水将变得冰寒刺骨,甚至可能凝结薄冰,井口周围阴气弥漫,影响村民健康,也可能吸引更多游荡的阴秽之物前来。
林闲躺在床上,隔着雨幕,清晰地“看”到了井中发生的一切。
“成长速度……比预想的快一点。”他评估着,“赵乾的破地锥,阴煞品质不低。也好,早点‘成熟’,早点解决。”
他并不担心阴煞失控。一来,那阴石“灵引”除了引导,本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