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阴天,云层低垂,空气闷热,预示着又一场夏雨。
林闲如往常一样,早早“晃悠”到了村口,蹲在他习惯的位置,目光呆滞地看着通往镇外的土路。他的手里,无意识地捻着那枚改造过的青黑色阴石,指尖传来微弱的冰凉和律动。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上午,王德发和赵乾又来了,这次还多了两个看起来像是工程测量员的人,拿着仪器在后山一带比划划划。李保国全程陪同,满脸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山庄建成后的辉煌景象。
林闲“看”到,赵乾在卧牛岗那片洼地附近停留了许久,看似在指导测量,实则暗中埋下了几块刻有简单符文的鹅卵石,布下了一个粗糙的屏蔽和预警阵法。阵法范围很小,仅能覆盖洼地中心方圆数丈,但对于掩盖破地锥的波动和防止普通人、动物误入,已经足够。
“今晚子时……”林闲从赵乾身上散发出的、只有通过山河印才能隐约捕捉到的细微能量准备和心神波动中,确定了时间。
他需要有理由在傍晚或夜间靠近卧牛岗,并且“恰好”将阴石遗落在附近。
机会在下午出现。
几个半大孩子放学后在村口玩闹,追逐间,一个孩子的皮球滚下了通往卧牛岗方向的田埂,卡在了灌木丛里。孩子试图去捡,却被荆棘划破了手,哭了起来。
孩子的母亲闻声赶来,一边埋怨一边哄着。林闲“恰好”慢吞吞地走过去,歪着头看着哭泣的孩子和卡住的皮球。
“球……球……”林闲含糊地说着,然后迈着笨拙的步子,朝着田埂下走去。他走得很慢,深一脚浅一脚,似乎随时会摔倒。
孩子的母亲本想阻止,但看林闲那固执又傻气的样子,叹了口气,由他去了。一个傻子,捡个球能出什么事?
林闲笨拙地拨开荆棘,捡起皮球,拍了拍上面的土。在起身的瞬间,他脚下一滑,“哎呀”一声,似乎扭到了,身体踉跄了一下,手扶住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才站稳。皮球脱手,又滚远了一点。
就在他手扶岩石、身体踉跄的刹那,那枚一直攥在手里的青黑色阴石,从他指缝间“不小心”滑落,无声无息地滚进了岩石底部一条不起眼的缝隙里,被几片落叶半掩住。
林闲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慢吞吞地再去捡起皮球,然后一步一挪地爬回田埂,将皮球递给还在抽泣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
孩子接过球,破涕为笑。母亲对林闲道了声谢,带着孩子走了。
林闲揉了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