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敷衍,模仿痴傻之人的跳跃思维;另一半,也是一种极其隐晦的提醒。若这刘半仙真有几分本事,或许能从中品出点异样,从而更认真地处理这口井。
他刚才感知到,刘半仙身上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武者的“气”在流转,虽然驳杂微弱,但确实是修炼过的痕迹。这是个真正的“圈内人”,哪怕只是最底层的。
刘半仙最终接下了镇井的活,收了定金,约定过几日带齐材料再来。
人群散去,井边恢复冷清。
林闲依旧蹲在那里划拉着泥土。直到人都走光了,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口幽深的古井。
他集中起刚刚恢复一点的精神力,混合着通过山河印汲取的一丝丝大地沉静之意,对着井口,无声地传递出一个意念:
“安分些。”
井底深处,那团沉郁的阴湿之气,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蜷缩得更紧了些,散发出的凉意,也似乎收敛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雨后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努力穿透云层,洒在古老的石井沿上。
林闲丢下枯枝,慢腾腾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晃晃悠悠地朝着村尾自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光影里,拉得很长。
孤独,却似乎……比半个月前,挺直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