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境的风,比京城冷的多。风里卷着沙子和雪粒,刮在脸上能生生带下层皮。
大军在五里外扎营生火。拒北城的后方,是一片连飞鸟都嫌高的绝壁。
断龙崖。
名字挺吓人。事实也确实吓人。崖壁呈倒挂的姿态,石头黑乎乎的,连根借力的杂草都不长。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子。拒北城的将领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连鬼都爬不上来。
所以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
“主子,这石头溜滑的。”
阿蛮站在崖底,仰着头。那张圆脸被冻得通红,伸手摸了一把石壁,直摇头,“俺爬树行,爬这冰窖有点悬。”
“来都来了。”
楚青鸾从袖中摸出一团乌黑的绳索。绳头带着三个精钢打造的倒刺飞爪。这是从王彪私库里顺来的好东西。
她把飞爪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一眼阿蛮身后背着的那把门板宽的重剑。
“剑留下。”
“不!”阿蛮把重剑捂得死紧,“主子说了,剑在人在。”
楚青鸾没再废话。她手腕一抖。
飞爪划破风雪,稳稳的咬住了上方三丈处的一块凸起。
“跟上。踩着我的脚印走。”
楚青鸾足尖点的。身形如同一只大红色的夜枭,轻盈的贴上了崖壁。沈辞紧随其后,手里只攥着一把短匕首。
阿蛮咬咬牙,像个大黑熊一样往上爬。
崖壁越往上越陡。
风在耳边凄厉的嚎叫。
爬到一半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阿蛮毕竟体型太壮,加上那把重剑的重量。她一脚踩再一块被冻裂的冰岩上。
“咔嚓。”
石头碎了。
阿蛮大眼睛一瞪,身子猛的往下坠。
“哎哟!”
几千尺的高空,掉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上方探下一只手。修长,苍白,却稳如泰山。
楚青鸾单臂倒挂在崖壁上,右手死死抓住了阿蛮的腰带。那只纤细的胳膊竟然扛住了几百斤的下坠力道,肌肉线条紧绷。
“主子”阿蛮吓出了一身冷汗。
“闭嘴。”
楚青鸾眼神一凝。体内宗师真气流转。
她轻喝一声,借着腰部的扭力,硬生生把阿蛮像个麻袋一样甩了上去。
砰。
阿蛮重重的砸在崖顶的积雪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