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武库的大门，在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并没有预想中甲胄森严、兵戈凛冽的肃杀之气，反倒是一股常年未通风的霉烂味扑面而来，呛得随行的几名老兵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阳光斜照进去，只见空气中尘埃如雾，翻滚不休。

“殿下，请。”

兵部侍郎张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堆着无奈的苦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不是下官哭穷，实在是国库空虚。这几年南边水患，西边旱灾，又要修缮皇陵，哪里都要银子。兵部的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啊。”

楚青鸾面无表情，迈过积满灰尘的门槛，走进这座大夏防卫力量的核心仓库。

入目所及，确实是一片狼藉。

左侧的兵器架上，长矛的木柄早已腐朽发黑，矛头更是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掉渣。右侧堆放的盾牌，上面的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干裂的木板。

这哪里是兵器？说是烧火棍都嫌不好烧。

一名独臂老兵颤巍巍地走过去，伸手抓向一把粮袋。

刺啦。

麻袋早已风化，这一抓竟直接扯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陈米哗啦啦流了一地。

那米呈现出诡异的灰黄色，甚至结成了一块块霉斑，中间还夹杂着大量的沙砾和不知名的虫尸。

“这……这是给人吃的？”

老兵捧着那把发霉的陈米，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俺们去前线是去拼命的！你们就让俺们吃这个？拿这个杀蛮子？！”

张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老哥你也别冲我吼。这就是去年入库的新粮，只是保管不善罢了。有的吃就不错了，如今京城里的流民，连树皮都啃不着呢。”

“放屁！你家的新粮一年能长毛？”

老兵怒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就要冲上去理论。

“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楚青鸾抬手，止住了老兵的动作。她走到那个兵器架前，指尖划过那层厚厚的铁锈，指腹瞬间染成了一片暗红。

“张大人。”

楚青鸾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可怕，“这就是兵部给本宫准备的一万套军械，和三千石军粮？”

张全被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他想到身后有赵相撑腰，且这是早已定好的“下马威”，便又挺直了腰杆。

他快步走到角落，从一个还算完好的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