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身力气，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燃烧着两团火。

三朝元老，镇国大将军，王擎山。

这位曾经为大夏开疆拓土、早已重病缠身闭门谢客的老军神，今日竟然穿上了一身锈迹斑斑的旧甲。

“王老将军？您怎么来了？”孙之洞面露惊色。

王擎山看都没看那些文官一眼，他拖着那条早已残废的右腿，一步步挪到楚青鸾面前。

然后，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中，推金山倒玉柱般——

轰然跪下。

“老臣王擎山，参见殿下！”

声音苍老嘶哑，却如洪钟大吕，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在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青铜虎符，双手高举过头顶。

“老臣听闻蛮夷欺人太甚，殿下欲提剑亲征。老臣虽这把骨头废了，但家中还有三千家将，尚可一战！”

“这是老臣昔日掌管神机营的半块虎符，今日交予殿下！老臣愿随殿下……死战！”

死战！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武将们，只觉得热血上涌，眼眶发红。

连王老将军都豁出去了，他们还怕个鸟？

“末将愿随殿下死战！”一名年轻校尉忍不住吼道。

“末将附议！”

一时间，稀稀拉拉的武将们纷纷跪倒。

楚青鸾看着跪在面前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双手扶起王擎山，接过那半块带着体温的虎符。

“老将军请起。这一战，您在京城看着便是。”

随后，她猛地转身，手持半块虎符，一步跨到孙之洞面前。

“孙尚书。”

楚青鸾右手并未拔剑，而是连着剑鞘一同抬起，冰冷的玄铁鞘身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孙之洞那保养得宜的胖脸上。

啪。

声音清脆，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连早已卸甲的老将军都拿出了家底，你兵部还要留着那另外半块虎符下崽吗？”

孙之洞被拍得脸颊生疼，却不敢躲闪，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赵辅。但赵辅此时自身难保，正阴沉着脸盯着地砖，装作没看见。

啪。

楚青鸾反手又是一下，这次加重了力道，孙之洞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国库空虚？本宫怎么听说，孙大人刚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光是聘礼就足有十万两白银？”

孙之洞冷汗如雨下，双腿打摆子：“殿下……那是谣言，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