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晚被两个地痞似的女子骚扰过后,林晚明显感觉到阿禾看她的眼神又不一样了。除了之前的依赖、倾慕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如今更添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他不再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而是会有意无意地留意她周围的环境,眼神里多了几分属于年轻男子的锐利和警觉。当林晚需要出门时,他总会找借口跟着,或者至少会送到村口,目送她走远。
起初林晚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和眼底不容置疑的坚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却愈发清晰——被人在乎,被人这样紧张地护着,感觉……其实不赖。
只是这“不赖”的感觉,很快又迎来了新的考验。
沈瑜那套茶具的涂刷工艺,在阿禾“米汤稀释法”的启发下,历经多次失败,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调配出的混合涂料刷上去后,干燥均匀,表面光润,防水性极佳,且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独特光泽。林晚大喜过望,立刻着手进行最后的整体涂刷和细节修饰。
这天,林晚正在给煮水壶提梁做最后的精雕,松竹斋的掌柜忽然亲自登门,还带着沈瑜的口信和一些额外的材料。
掌柜的态度比上次更加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他仔细查验了即将完工的茶具,尤其是那光滑润泽的涂层,赞不绝口:“林娘子真乃奇才!此等工艺,老夫在青石镇从未见过!沈小姐见了,定然欢喜!”
林晚谦虚了几句,接过沈瑜口信,无非是催促工期,并询问是否有其他困难,若有需要,可随时联系松竹斋。末了,掌柜的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沈小姐近日在家中举办小型茶会,邀请了县里几位雅好此道的友人。届时若林娘子的茶具能及时送到,于茶会上使用,必能大放异彩,于林娘子日后声名,大有裨益。”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赶在茶会前交货,是宣传的绝佳机会!
林晚心中一凛,压力陡增,但更多的是兴奋。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广告!
送走掌柜,林晚立刻叫来阿禾和张鳏夫,宣布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接下来几天,三人几乎是不眠不休,连吃饭都是轮流扒拉几口。阿禾负责所有精细部件的最后打磨和检查,张鳏夫打下手处理杂务,林晚则集中精力完成核心的雕刻和整体组装。
高强度的工作让阿禾眼下的青黑更重,但他一声不吭,只是埋头苦干。偶尔林晚抬头,能看到他咬着牙、全神贯注地打磨一个微小凹槽的侧脸,额发被汗水濡湿,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少年的身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