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血字警世·借书者死(1 / 4)

门缝里的光是冷的,泛着青白,像冻住的火苗。黑液还在往下淌,沿着门槛边缘聚成小洼,表面浮着一层虹彩,像是油膜,又像是腐烂的菌斑。谢无咎没动。他左手垂在身侧,血从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那黑液混在一起,立刻被吸了进去,连痕迹都没留下。

岑晚稚喘得比刚才更重。她靠在对面墙上,右肩压着伤处,呼吸时牵动裂开的皮肉,发出短促的抽气声。她盯着那扇门,眼睛发干,可不敢眨眼。她知道这地方不对劲,不只是死气重,而是整栋楼都在“记”他们——记他们的脚步、心跳、血的味道。

谢无咎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血符早就没了,纸屑粘在皮肤上,像是干掉的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白,血还在渗,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他转头看了眼岑晚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绕一下。”

她点头,没问为什么。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脚步踩在纸刺上,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二楼的空气更沉,铁锈味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密闭房间里割了上百次手腕。

他们拐进儿童读物区。这里的书架矮,颜色鲜艳,可所有封皮都被撕掉了,只剩下硬纸板。一本《小兔找妈妈》翻开在地上,内页涂满黑色墨迹,只有一行歪字写在最后一页:“它不会来的。”

岑晚稚停下。她蹲下,手指扫过地面。纸屑不是乱堆的,是排成圈,一圈套一圈,指向墙角。她抬头,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走过去。他伸手推了下倒伏的书架,木头发出吱呀声,像是骨头错位。书架挪开半米,露出墙裙底部。那里有字,用暗红色的东西写的,已经干透,颜色发褐,像是干涸很久的血。

四行。

借书者死,逾期不还将魂。

阅尽一页,折寿一寸。

归还无门,永困此身。

守书人立誓,血祭为证。

字迹工整,笔画平直,不像是用手指或利器划的,倒像是用细毛笔蘸血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墙皮被血浸透,微微鼓起,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长。

谢无咎盯着那几行字,没说话。他知道这不是警告,是规则。这地方已经定了规矩,谁来都改不了。

岑晚稚站起身,背抵着书架。她喉咙发紧,想吞口水,可嘴里干得像沙地。她低声说:“我们没借书。”

谢无咎摇头:“它不认这个。”

他转身往社科区走。岑晚稚跟上,脚步比刚才慢。她的登山靴踩在纸屑上,发出闷响,像是踩在腐叶上。她的视线扫过书架,每一本都安静地立着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