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的红光还在档案室墙壁上闪烁,谢无咎把最后一丝力气压在指尖,将青铜戒轻轻擦过符刀刀脊。刀身嗡鸣一声,紫芒微敛,他这才松手,任其滑入帆布包深处。岑晚稚靠在翻倒的铁柜边,右臂外侧那道划伤已用随身绷带草草缠住,血迹渗出一圈暗红。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禁术反噬不是小事,刚才那一击几乎烧穿经脉。但他不能停。
“走。”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回你宿舍。”
她点头,撑着柜沿起身,动作利落,没让痛感露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脚步声被地毯吸尽。整栋楼静得反常,连通风系统都停了。手机依旧无信号,电子门禁全部离线。这不是偶然故障,是有人切断了整层的数据流。
他们从消防通道下楼,楼梯间灯光昏黄,照得墙面泛青。谢无咎走在前面,左手始终按在包口,随时准备抽符。直到走出教学楼侧门,冷风扑面,夜雨才突然砸下来。
不是小雨,是倾盆。
雨水像从天上倒下来的一样,打在脸上生疼。校园路灯在水幕中晕开昏黄光圈,远处操场看台轮廓模糊。他们没带伞,也没停留,快步穿过空地,奔向女生宿舍区。岑晚稚的运动服贴在身上,显出紧实的肩背线条,七色绳手链湿漉漉地贴在腕骨上,颜色沉得发暗。
宿舍楼门禁卡刷了三次才响。管理员值班室亮着灯,但里面没人。他们径直上了三楼,307房门打开又关上,落锁。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角落放着登山包和备用符袋。墙上没贴海报,床头也没摆玩偶,只有枕头边静静躺着一本皮面旧册子——老尼的日记本。岑晚稚走过去,把它放进抽屉,顺手拉开最下层,取出一小碟干糯米和半截燃香,摆在窗台下。
“你怀疑被追踪?”她问。
谢无咎站在门口喘了口气,脱下湿透的卫衣拧水。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桌前,指了指她手腕:“把手链解下来。”
她顿了一下。
这手链从不下身。哪怕战斗时梵文刺青暴露,铜牌被震裂,她也没摘过它。这是养母留下的最后东西,她说过,只要戴着它,就不是一个人。
但她还是解了。
七股彩线交错编织,末端打了七个死结,每个结里藏着一枚微型符珠。她轻轻放在桌面中央,退后两步。
谢无咎从包里取出罗盘,放在手链旁边。指针起初不动,三秒后开始缓慢偏转,不是指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