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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低语。
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墙缝里挤出来的:“不能……看完……不能……看完……”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道。谢无咎闭了下眼,用指甲在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刺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这种声音的危险性——它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一种引导,一种暗示,试图让听者不自觉地回忆起不该看的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
左侧墙面开始波动,水泥层像水波一样晃动,接着,一个人影从墙里缓缓渗出。
是个女人,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白色长袖,胸前印着淡蓝色条纹。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脸,双手紧扣在胸口,姿势僵硬得不像活人。她半边身子还嵌在墙里,下半身慢慢脱离骨缝,脚踩在地砖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能……看完……”她重复着,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撕裂过。
谢无咎没动。
岑晚稚的手搭上了铜牌,但没有取出来。她盯着女鬼的动作轨迹,观察她的重心、步伐、肢体协调性。这鬼没有攻击意图,至少目前没有。她的动作是循环的,语言是重复的,更像是某种信息载体,而不是杀戮工具。
女鬼缓缓抬起头。
长发向两边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睛睁着,但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她的嘴唇干裂,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她看着两人,嘴一张一合,继续念叨:“不能……看完……不能……看完……”
谢无咎低声说:“她在警告我们。”
岑晚稚没应声。她的目光落在女鬼的手上——那双手紧紧扣在胸口,指节发白,像是护着什么东西。但她的病号服口袋是空的。
“她在等什么?”岑晚稚问。
“等我们回应。”谢无咎说,“或者,等我们犯错。”
他往前迈了半步,右手从帆布包里又抽出一张黄符。符纸在他指间轻轻翻动,边缘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毛。他知道现在不能犹豫。这种徘徊型亡灵,执念越深,反噬越强。如果让她完成某种仪式性的语言循环,可能会触发更严重的异变。
女鬼突然停住了。
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接着,她猛地转向谢无咎,嘴巴张得极大,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整条走廊震动起来。
墙体上的骨头裂开细纹,有些直接断裂,掉在地上。头顶的绿光剧烈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管。血字“轮回劫”开始扭曲,“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