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指在金属齿上停了半秒。门没反锁,一推就开。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有窗缝漏进来一道灰白的光,照在茶几角。帆布包还在原地,证物袋贴着黄符,磁带静静躺着。
岑晚稚跟在他身后进来,鞋底蹭过门槛,发出轻微的响。她没说话,径直走到茶几前,低头看那台录像机残骸。外壳裂开,电路板裸露,黑丝般的线路缠在一起,像某种干枯的根须。
“你还记得梦里那段话?”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屋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楚。
谢无咎脱下卫衣搭在椅背,左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磕在桌沿,发出轻响。“别推我……不要看完。”他复述了一遍,语气平得没有起伏,“和录音一样。”
岑晚稚点头,伸手去拿那台机器。她的动作很稳,指尖触到机身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东西卡在里面。”她说,“不是零件。”
谢无咎蹲下来,从帆布包里取出手术镊和酒精棉。他没戴手套——刚才在走廊已经戴过一次,现在不想再浪费。镊子尖探进侧盖裂缝,轻轻拨开几根断裂的导线。胶状残留物黏在夹层边缘,黑褐色,干涸了,但还带着一点湿意。
“这不像机器自己坏的。”他说,“是被人改过结构,把空间挤出来藏东西。”
岑晚稚没应声。她退后一步,双手扣住机体两侧,小臂肌肉绷紧。运动服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梵文刺青,但她没动用任何秘法,只是用力。金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侧盖被整个掰开,掉在地上。
夹层露了出来。
里面塞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布面,边缘磨损严重,右下角有一块暗红斑迹,已经发黑。谢无咎用镊子夹起一角,小心抽出。纸张泛黄,页边卷曲,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急促写下的。
“不是打印的。”他说,“手写的,而且不是一个人写的。”
岑晚稚站到他旁边,两人并排看着那本子。前面几页记录的是排练时间、角色分配、道具清单,全是话剧社的日常事务。笔迹换了三四种,应该是不同成员轮流记录。翻到中间,内容变了。
“三月七日,灯光组说看到画面动了。”
“三月九日,音效师凌晨两点醒来,发现电视开着,没人。”
“三月十一日,剧本最后一页多了字:不能看完。”
谢无咎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墨迹比其他地方新,颜色更深,像是后来补上去的。他抬头看岑晚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