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手上插着输液管。
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
沈墨看着母亲的脸,想起小时候父亲还活着的时候。那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温馨。父亲总说,等攒够了钱,就带全家去南方看看海。
后来父亲突然病倒,查出肝癌晚期,三个月人就没了。
留下几十万外债,和这个常年生病的妻子。
沈墨从大学退学,打工还债,一还就是五年。债还没还清,母亲又查出肾衰竭,需要长期透析,等肾源。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今晚。
“妈。”沈墨轻声说,“钱有了。肾源我也会想办法。你会好起来的。”
沈玉兰似乎听见了,眼皮动了动,但没醒。
沈墨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走到护士站时,他停下脚步。
“请问,今晚有没有人来骚扰307床的病人?”他问值班护士。
护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是有几个人过来,说是找家属。我们拦着不让进,他们就在走廊里嚷嚷,后来保安来了才走。”
沈墨的眼神冷了下来。
“长什么样?”
“带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疤,看着挺凶的。”护士说,“对了,他们留了张名片,说让你回来就打这个电话。”
护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沈墨接过。
名片上只有一行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刘大勇。
刀疤刘的真名。
沈墨把名片揣进兜里,对护士点点头:“谢谢。以后再有这种人,直接叫保安赶走。医药费我付过了,麻烦多关照。”
“好的好的。”护士连连点头。
沈墨转身下楼。
走出医院大门时,雨已经小了。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刀疤刘的电话。
“喂?”刀疤刘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刘哥,是我,沈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哟,小沈啊。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