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所为。必有痕迹。
何况元鸷宦海浮沉,戎马半生,本就非平庸之人,堪称洞若观火,慧眼如炬。
他都不需刻意套问,只是通过李松遣调兵马、诏令镇民的珠丝马迹之中,就能推断出他此来敦煌,并非只为了夺城占地,招抚镇民。而是警前戒后,被甲枕戈,专为防备柔然、吐谷浑而来。
更有甚者,元鸷隐有察觉:好像而自统帅李松以下,凡李氏亲信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似抱定死志,颇有不成功便成仁之意?
元鸷暗暗猜疑,应是不日便会有强敌来犯,不未柔然,便为吐谷浑。
心惊之下,元鸷暗令绣衣卫,令其多方打探。
因事出仓猝,李松就只带了两万兵,足有八成驻于涿邪山之南(敦煌与柔然边境)、银湖之北(今察尔汗盐湖,南北朝时水域极大,抵金山南麓、敦煌与吐谷浑交界之处),城中就驻有四千兵。一时捉襟见肘,也就只能抓大放小,事急从权,是以根本无瑕甄别城中细作。
倒是便利了元鸷,不但使绣衣使于城中窥觑打探,更从柔然、吐谷浑得知,三方近百万兵力,欲围攻镇夷。
元鸷一时惊喜交加,以为李承志必败,以为戴罪立功的时机到了,是以便有了这份密奏。
其中尽呈西海虚实:除却敦煌,如今西海民不过二十万户,其中十万户,少部为河西百姓,大部为秦梁二州的罪民。
另外十万户,少部为六镇大乱之后逃往西海的溃军,流民。大部为罗鉴迁往西海,意欲鸠占鹊巢的镇民。
兵则不过十万之众:约一万为白甲旧部,并杂胡精骑,有四万为陈仓之战时由秦、梁二州俘获的叛军。剩余的五万,则来自罗鉴与元鸷的败兵。
元鸷又言:西海之军来历复杂,多为降军,是以良莠不齐。只是李承志善于蛊惑人心,又赏以重金,故而才得以堪用。
又因西海火器诡谲,自成军以来无一败绩,故而士气极高。但若论战力,差中军、镇军多矣……
除此外,其中还有元鸷与崔光闲谈之际,崔光对西海的一些推测:凡河西之地,多为荒野。便是李承志励精图治,呕心呖血,若无十年之功,绝不足以供养这二十万民。
是以其余不论,西海必然极为缺粮。如今看似如富足之象,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戳就破。
崔光猜测,李承志雄据河西,却不阻绝丝绸商道,定是便于西海细作化为胡商,往四处购粮。
除此之外,崔光再想不出西海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