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有如万道银箭,你为何就看不见?
但烽城不为石砖所砌,就为夯土所制。经年累月风吹日晒,不为圭色就为暗黑之色,为何会折射出银光,且那般明亮?
稍一细瞅,李始贤就变了脸色。
若是自己未猜错,这烽城应是已被坚冰所裹,所以才会这般耀眼。
而那失火之处,想来应是烧雪化水,用以筑城的柴垛,不知为何起了火。
烧雪筑城?
如此一来,那驰道中的车辄,岂不就是运柴所致,而非粮草?
高肇果然是假降……
再触类旁通,岂不是统成城也应如此烽城一般,已被冰裹了大半?
但自己出城之时,西城一如往常,依旧是夯土城墙。
不过也说不准,是高肇为不使自己惊觉而独留西城。
但他费这般大的周折,只是为了将自己与承宏骗出统成城?
想不通……
听到身后似有马蹄落地之声,李始贤才觉胯下冷嗖嗖,才知已光着腚站了许久,连忙往下一蹲。
军将当即便听几声异响,一股恶臭迎面飘来,他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口鼻,又往后退了退。
等了约有一刻,李始贤才姗姗起身,边系着腰带边跨过山梁。
“应是多日未动,积食腹痛,将军莫怪!”
“人之常情,何怪之有?”
军将讪笑着,也未解释为何这般着紧李始贤,只是催着他上车。
他越是着急,李始贤就越是不急。反倒停下脚步,指着起火之处问道:“此时早已过了饭食,怎好好的就走了水?”
“某也不知……也有可能是积灰未灭所致……”
他怎可能不知?
若不点这一把火,如何才能将奚康生的追兵引来?
“火起的这般大,定非只烧了一营一帐,以李某之见,应是烧了粮草……好在离州城够近,若是远一些,岂不是要活生生饿死?”
“李参军所言甚是!”
军将随口敷衍,又催他登车。但脸上的那一抹不自然却清清晰晰的落在了李始贤的眼中。
方才好像就是如此,一提“粮草”二字,他就面色一僵。此时又是这般?
莫非是那粮草有鬼?
心中思忖,已走到车前,李始贤却不愿登车,称是积食腹胀,要在车下走上片刻,好消消食。
至此,那军将竟也未起疑,只是在心中暗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