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于上青天。伏罗莫说将那万余石粮草带走,这近三万坐骑,怕是大半要充为兵卒之口粮……
元丽怒的不是自己的挑拔离间之计被毁于一旦,而是恼怒自己这个内应近在咫尺,李承志却置若罔闻,不惜奔行数百里,更有可能折兵损将而取武都?
傻子也能猜到:只因李承志信不过他元丽。
好贼子,欺人太盛!
一时间,元丽只觉万念俱灰。
“咚!”
耳边又传来了一声震响,这次离的极近,好似就在城下。
元丽怒极:“反了不成,无令安敢击鼓,拖下去斩了……”
亲信急声辩道:“殿下,好似不是我军……”
“当爷爷是聋的……若非就近击鼓,何来城头颤栗之感?”
“殿下,此非鼓声……好似……好似炸雷,故而虽离的极远,却声势极大……”
亲信像是见了鬼一样,抬头望着朗朗晴天。
元丽却猛的一愣。
雷……
哈哈……雷?
李承志竟回应了?
好狗贼,你到底哪个为真,哪个为假?
他狠狠的一咬牙,满脸狰狞:“都予我听仔细了,看这雷会响几声……”
……
李承志气定神闲的站在望楼之中,眺望着对岸的南军大营。
昌义之,便是你断定我欲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又焉知哪处为明,哪处为暗?
更说不定,我这是双管齐下……
一声炮响,声若震雷。李承志暗暗一叹,收回了目光。
北岸之畔,李彰正指挥着炮卒往对岸抛雷。
应是早有防备,南军离河岸近有百丈,故而并未将其伤到分毫。倒是将岸边的泥地炸出了好几道坑。
抛了一阵,似是见劳而无功,魏军索性做罢。
就只有元丽这般有心之人数了个真切:那雷不多不少,刚好九声。
“此时为辰时正(早八点),九个时辰之后,便是五更三点(约凌辰四点)。若元丽言而有信,必为内应。届时便是我军架桥渡河之时……”
李承志似是信心百倍,但李亮很是担忧:“恕仆直言:元丽声名狼籍,反复不定,难保不是反间之计!”
“反间,谈何容易?时值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之际。稍有惊动,便是啸变连营。何况正值敌军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之际,还要予营中佯装厮杀?我若为昌义之,任他元丽十拿九稳,也绝然不应……”
李承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