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样的事情白甲兵在河西没少干过,游牧于祁连山下的卢水胡、西海以北的回鹘等部落不知被李松等人抢了多少次。但所有的全部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的多。
李松甚至戏言,不如直接迁来阴山之北,专抢柔然部落算了。
除了牲畜,还有从胡部抢来的料草。车队就如长龙,不停的往比干城下赶。卸完一车,便立马上路,又往东北方向赶去。
李承学扶着城头,看着城下热火朝天的场景,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李松走时,已定好了收兵的时间:最迟便是今日子夜。而此时已过午时,却只见赶羊运草的辅兵,战兵却一个都不见回归?
莫不是李时脑子一时发热,抢的忘了时间了吧?
正猜忖着,身后一阵动静,只见皇甫让带着一个兵将上了城墙,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李承志令李松劫掳杜仑部、断其后路的急令,就是皇甫让于四日前送来的。原本该让皇甫让回去复命,但是李松不知动了什么心思,硬是将皇甫让留了下来。
直到今早,李承学才知李松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竟将大军丢给了自己和皇甫让,天没亮就翻过狼山,跑去见二哥了?
果真老奸臣滑?
要是知道李松如此打算,李承学定是要磨求一番,让李松把他也带上。
他也有近一年,没有见过二哥了……
“三郎!”
皇甫让抱拳称呼了一声,又将身后的比干城守将王基让了出来。
王基世代居于狼山以西,祖上虽是汉人,却也是西部疏勒一只小部落的酋长。
他也不例外,为陆延心腹之一,才有了这比干城守将的差事。
但不想,没等到陆延送来起事的秘信,却先等来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官兵。
确实是官兵,因为人家拿的可是正儿八经由讨逆都督李承志颁发的关防令信。
就是不知,为何是从西而来?
看到李承学扫来的目光,王基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将一只木匣呈了上去。
眼前的少年很是俊美,面相也很和善,说话温声细语,殊无架势,堪称平易近人。但王基深知,这位身份很是高贵,绝对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不见那壮的如一座山的白甲军主帅李松见了他,从来都是恭恭敬敬,不敢逾越?
自己能不能活下一条命来,就看这位李郎君今日能不能松口了……
王基主动打开了匣盖,一道黄澄澄的亮光射出,照在了李承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