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我都要怕了,你们怎么办?你们再要是怕了,这上万大军,身后这十数万百姓又该怎么办?
再说句诛心的话,哪怕这十数万人与我李承志没什么干系,但李氏族人呢,上千老弱妇孺呢?城中的父母、兄弟、亲人呢?抛弃掉他们,让我独自逃命?李亮,郎君我真的做不到啊……”
李承志抬起头来,往州城、往四周、往祖居的方向缓缓扫过,最后悠悠一叹:“所以只能百死不悔,唯死战尔……”
听他明明说的是怕死的话,但不知为何,李亮只觉一股一股的热浪涌上心头,眼睛已像不是自己的一般,热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李亮,死战吧!”
李承志温声笑道:“今日即便是真战死了,日后下了九泉,你我也敢拍着胸口说:我等上不愧列祖列宗,下不愧后世子孙……”
“仆明白了……”
李亮抹了一把眼泪,猛的站直身体,挺起胸膛,用起全身的力气怒声嘶喊:“死战!”
李承导微微一笑:“对,死战!”
李彰手执破旗,朝天一举,放声狂吼:“死战!”
李睿抽出横刀,用力的拍在自己的胸甲上,五官扭曲在一起,一张瘦脸上满是狰狞:“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越传越广,蔓延到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大多数的兵卒只是跟着一起喊,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全都明白,这是要与僧贼绝一死战的军令。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吼声的感染,被激起了最后一丝血性,原本被吓的肝胆直颤,四肢发抖的兵卒,竟突然就不怕了。
举盾的举盾,端枪的端枪,抽刀的抽刀,只等鼓声一响,便会扑向缓缓压来的僧阵。
“看……看,那旗……那旗……”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周围的兵卒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三骑白甲骑士,正自阵前疾奔而过,当先的白骑挚着一面破旗,一壮一瘦护持在左右。
嗯……这旗为何这般眼熟?
不对,这是大帅最早的帅旗。
所有的朝那籍兵卒,就是在这面旗下领的粮,入的伍,立的誓……
李氏、宋氏族人,昭玄寺的僧丁,朝那的乡兵,哪个未曾跟着这面破旗血战过?
但凡出征,哪次不是在这面破旗下誓师?
征战归来,又哪次不是在这面破旗下赏军、劳功?
不出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