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寨墙都还没烧尽,敌营前的壕沟才刚刚开始填埋,突听叛军营中一声鼓响,而后数不清的乱贼迈过寨墙,铺天盖地一般的杀了过来。
仔细一看,竟不是普通的乱民这种冲阵的炮灰?
不少身上穿着甲,更有好多还骑着马,这分明就是如李文忠率带的那种叛军精锐。
但即便是精锐又能如何。
虽然手里都拿着盾,但根本没用。
全是藤条所编的藤牌,火箭刚射上去,就有烧熔的松胶滴落下来,若是多挨上两箭,整块盾牌都会烧起来,拿着这玩意死的更快。
若弃了盾,直面火箭的就只能是人。哪怕穿的是札甲,化了的松胶滴到甲叶上,依然会狂烧不止……
脱了甲也没有,只能拿肉和硬抗……不管是哪样,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但即便如此,乱兵依然如潮水袭岸,嘴里狂喊着“往生极乐”,一波接一波的冲了上来。
刚开始,李承志被吓了一跳。
就算是真的恐怖份子,也不至于蠢到个个都敢背人肉炸弹的程度。这刘慧汪和大乘教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后世的恐怖分子头目和那些能把活生生的人哄成傻逼的洗脑理论?
仔细一看才知道,每派出一军,军后必跟督战队,别说回身逃跑,那怕脚下稍慢,露出半丝怯战不前的意思,保准背后就会有自己人的箭射来……
好像死在叛军督战队箭下的贼兵,比死在火箭下的还要多?
李承志越看越觉的不对劲,更是阵阵心惊。
即便是身后有督战队之故,但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也足够让他暗暗咋舌。
如果不是白甲兵志气高扬,战意十足,换成胡保宗的黑甲兵,便是打不溃,也绝对被吓溃了。
这不是猪羊,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连他这杀人的都被骇的心惊肉跳,更何况被杀的?
李承志怀疑,这些兵卒绝对是叛军主力中的主力,不然早溃了。
他更隐有一丝直觉:感觉这叛军主将,好似故意把贼兵赶到阵前送死一样?
……
往东三十丈,就是叛军的中军鼓阵。
李文孝静立高台之上,冷冷的盯着白甲军。
只见他面色潮红,白发银须迎风飞舞,眼中更是凶光隐露,沉稳巍峨如山,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变……
侍立在侧的一众亲卫和兵将无不心生佩服。
大将军竟敢离敌阵如此之近?
三十丈啊,仅仅只有三十丈……
但凡白甲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