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泥，还没有牛粪猪粪。他左右望了望：

“带我去你的田地看看。”

“我没有田地，大人。”

“那么，带我去你种的地看看！”

那个农人拉一拉破烂的衣衫，好歹遮住一脊梁，苦着脸前面带路。格雷特跟后面，听他不停地指指：

“这块地是主老爷的地……种的是麦子……今年收成不好，不，收成就根本没有……”

“这块也是主老爷的地……是洛萨家种的……种的也是麦子……麦子？去年的麦子，主老爷都运走啦，一也没有留……年年都是这样……”

“这块？这块休耕，种了些苜蓿，本指望能养一只羊的。羊？羊要给主老爷……”

“这块种的是土豆……土豆产量高啊！这么小小的一块地，就以养活我们一家！”

说到这里，那个农夫摸摸胸口的面包，满足地笑了：

“而且主老爷不要土豆，是的，他不要。所有的土豆，我们都以留下自己吃，吃一年！是今年没有土豆了……天太冷，土豆长不出……”

格雷特缓步走着，指指，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从那个农夫的回答里，他大致弄明白了灾荒的成因：

罗素康郡所有的土地，或者说，几乎所有的土地，都属于大大小小的主。主们并不乎有少佃农，反正看猪，赶猪，也不了少人手——

给它们足够的土地，猪以自己找草叶和橡实吃，饿不死。

然后，剩下的少量土地，那些适合耕种、而不适合橡树生长的土地，绝大部分种的是麦子。一些供给主食，大部分运走，能拖去卖掉。

考虑到罗素康伯爵和伯爵长子，以及当地的大部分贵族都不本地，而遥远的王都，这些收成被拖去卖掉，换了钱给贵族老爷们花的能性，实是太大太大。

至于本地的佃农？

这不是还给他们份地了么？只要种好主老爷的地，剩下份地上的收成，全都归他们自己的！

那么一大坨的土豆呢！养活他们，不成问题！

“没有人告诉你们，今年会有大饥荒，让你们屯粮么？”格雷特慢慢地问：

“没有人带着你们抢种粮食，带着你们祈祷，带着你们圣力催生谷物么？”

“……没有的，大人。”农夫深深地弯下了腰去，破衣烂衫下，黝黑的脊梁几乎是光着。哪怕天气不热，汗珠也不停地往下滚：

“我城南的一个表亲，租种法师老爷们的地，倒是帮法师老爷们